第二章?从来没有变过 (第4/6页)

 到底要不要对自己说实话。

    像是察觉到澪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凪迟疑了一下，重新抬头，认真看向澪。

    「我会诚实回答。」

    「嗯。」

    澪应了一声，便再次拉着凪，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痛……。」

    手腕被抓得有些疼，凪忍不住小声地哼了一声。

    他原本以为，这声音只会让澪更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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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澪什麽也没说，只是握着凪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力道。

    门关上後，房间安静的可怕，明明灯是明亮的白光，现在却照不进凪的心里。

    澪松开了凪的手，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整理什麽很危险的情绪。

    凪头低低的不敢看澪，也不敢坐下，就这麽低头站着。

    原本以为回到家澪会马上痛骂自己，但是没有，澪什麽都没说只是一直一直看着他。

    「对不起……」

    话一说出口，凪也吓了一跳。

    「你在为什麽道歉？」

    「很多……」

    凪声音很小，但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客厅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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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澪没有回应，凪又继续说。

    「不该去那种地方……」

    「去cH0U菸……」

    「还……还骗了mama。」

    凪的捏紧衣角，就像在等着挨骂的小孩。

    「如果只是这个，我不会那麽生气。」

    澪往前一步，凪感受到澪的b近自己，这让凪的头更低了。

    「为什麽不告诉我？」

    凪没有回答。

    「不，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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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澪自顾自地说。

    「我问你，我的出现是不是给你造成很大的困扰？」

    「没有……」凪的声音很小，小到就算是这麽安静的空间都听不清。

    「那为什麽你要一直把我排除在外？」

    凪的头再次垂的更低了，但澪忍不了了，他不知道凪怎麽了，他需要一个回答，而不是逃避。

    澪双手捧起凪的脸，b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为什麽不叫我的名子，为什麽要在我面前装大人，又为什麽我在你心里变成只是mama朋友的儿子？」

    澪的声音逐渐放大，语速也加快。凪的眼睛瞪大，他没想到澪有注意到这些。

    「……」

    凪没有说话，好像一说话眼泪就会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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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凪的眼眶含泪，澪有些失神，他有点慌张的放开凪，从小到大，除了现在，他从来没有对凪大声过，并且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这麽做。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声音，可能真的伤到凪了。

    「对不起……我、我没有要凶你。」澪有些结巴「我……我只是不想要我们变得疏远。」

    「疏远……」凪猛然抬头，眼睛瞪大的直瞪着澪的眼睛「那你为什麽要出国？为什麽要现在才回来！？」

    凪往前，揪住澪的领口。

    「你有想过我这几年怎麽过得吗？」

    「我保护了被霸凌的同学，结果呢？被造谣，大家都不跟我玩了，没有人要我了！偏偏你还不在我身边！信也要一个月才看得到一两次，那时候我也没有手机！想你的时候只能抱抱你给的娃娃！我b较可怜吧！」

    说着，凪的眼泪不断滑落，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你在国外有很多好朋友，每天有很多很开心的事情……我呢？每天都要被大家当作危险的人。跑去网咖，终於交到朋友，但学会cH0U菸喝酒，成为一个糟糕的人。结果呢？你突然回来了？闪闪发亮的回来了！你要我怎麽面对你？」

    凪扑向澪，将澪按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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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你看到我这麽糟糕的样子，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澪的脸上，澪眼睛微微瞪大，他不知道凪这几年这麽痛苦。其实澪也一直想着凪，但他是期待见面的想念，他不知道凪是带着痛苦的想念。

    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更早回来。

    「对不起……」

    澪沙哑的说，抬起右手顺了顺凪的头发。

    「讨厌！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凪一拳打在澪的x膛上，但澪没有喊疼，他只是眼框跟着含泪。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对不起。」

    凪又是一拳。

    「我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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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要让你一个人。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接下来不管现在还是以後我都会在。」

    澪继续顺着凪的头发，想要安抚他。但刚将藏了好几年的心事吼出来的凪根本停不下来，他只是不断地不断地给澪一拳又一拳。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超讨厌你！世界宇宙无敌大讨厌！」

    凪不断哭喊着，澪说什麽他都听不进去了，他只听到自己不断得大吼大叫，像个疯子。

    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凪从趴在澪身上不断喊着「讨厌你」、「对不起」，到现在，只剩下带着哭腔的哼唧声。

    大概是哭累了，今天又很早起所以睡着了吧。

    「真是的，从小时候就是这样。」

    澪m0了m0凪的头，像是感受到一样，凪又发出了哼唧声。

    「澪……」

    澪的心头一紧，这是他回来第一次听到凪喊自己的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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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的将凪抱起来，往凪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一GU清晰的木质香味道，跟从小澪在凪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样，但其中还有一点点的柑橘香。

    虽然觉得这样不太礼貌，但澪还是忍不住用眼神环绕凪的房间。

    跟几年前其实没什麽太大的差异，大概就是多了很多自己从国外寄来的摆饰等。

    而那个当年被澪嘲笑没有装任何一本书的书柜现在已经摆好了一只只澪从以前到最近送的娃娃。

    「其实……也没有那麽讨厌我吧。」

    澪轻声对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凪问道。

    其实……其实我们都只是太想念对方对不对？

    往床看过去，澪发现自己出国前送给凪的萨摩耶娃娃正好好的躺在凪的床上，甚至还盖好了被子。

    澪嘴角微微g起，轻轻将被子拉开，将凪在萨摩耶旁边，最後再将被子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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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跟以前一样深蓝sE的床，澪回想起小时候来凪家住的时候，两个人都会一起挤在这张单人床上睡觉。那时候总会偷偷熬夜，然後再两个人一起被大人念。又或是一起躲在被子里说鬼故事，结果都不敢去厕所，只好手牵手一起去。也有很多小秘密，是一起躺在这张床的时候会偷偷说给彼此听得。

    看着熟睡的凪，澪忍不住心里想：「等他起床，一定要好好认真再次跟他道歉才行。」

    【凪的视角】

    迷迷糊糊之中，我睁开眼睛，房间是暗的。

    不是完全的黑，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亮光，天花板的轮廓模模糊糊的，看起来好不真实。

    口好乾，头好痛。

    不是那种生病的感觉，而是像刚刚用力哭过後所遗留下来的沉重感。

    我动了一下，才发现怀里抱着东西。

    毛茸茸的触感，熟悉的香味，不用看就知道是什麽。

    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