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你我之间之一 (第2/2页)

  白哉过去看了一下，小孩的背部有一大块淤青，还破了皮，难怪叫痛了，四肢也有不少磕磕碰碰的伤口和淤痕，看着还真是有点可怜。

    「罢了，我帮你。」

    「哥哥真好。」

    「哼。」

    得了好处就会说乖巧话，其实就是个小粘人包，白哉算是看透这辰十了，他略微不爽地撸起袖子给小孩擦洗起来，还让他仰躺着靠着盆沿洗了个头，把那些个草屑灰尘都清理掉，换上乾净衣服，擦乾头发，小孩露出快活的笑容，「哥哥，洗过了真的舒服多了。」

    笑起来还挺可Ai的。

    脸圆圆的，因为泡了热水而漫上了腮红，像个小苹婆果。

    也不知道後来为什麽成了那个嗜钱如命是非不分的血腥刺客。

    但是Si在自己剑下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竟是解脱，只有少许的不甘。

    多半是为了某个重要的人吧……

    「吃饭。」

    「嗯嗯！」

    饭菜的味道一般，但也有菜有r0U，这就很不错了，小孩吃得很香，却并不狼吞虎咽，看得出他是有经过不错的教养的，也不知道他家到底在哪，要是没失忆就好了，送他回家跟家人团聚，一年也不耽误什麽，还是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现在，嗯，做自己师弟也挺好。或许什麽时候就恢复记忆了，到时候再回家也不迟。

    就这样，白哉拖了个小拖油瓶，一起踏上了漫漫回家路。

    两个孩子，大的也不过九岁，小的才六七岁，行走江湖并不安全，白哉花钱雇了一辆骡车，一个模样挺老实的车夫，两人大部分时间都躲在马车里，尽量不露面，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结果到了半路，车夫果然起了坏心。

    「怎麽下官道了？」

    白哉掀开车帘，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这前面没有宿头，但沿着这条道儿走不远就有个村子，可以借宿。」

    车夫回头，笑着解释道，「天冷，露宿怕是小孩儿受不住，冻病了就不好了。」

    白哉沉下了脸。

    就算是为他们好，自作主张也是不对，况且绝对是包藏祸心——解释时那份轻慢和赔笑里的得意，当他看不出来麽？

    因为自觉这些天m0清了两个小孩的底细，又眼馋踪迹身上的财物，就想着杀人夺财了吧？

    深知人心险恶的白哉cH0U出靴筒里的匕首就是一刺。

    车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咳咳！你……」

    鲜血从他口中溢出。

    白哉没有拔出匕首。

    跳到车辕将人拎起，轻松跃离马车才一拔匕首将屍T踢开，身上一点血也没沾到，手一甩，匕尖几滴血珠飞到了草叶上。

    这里地方偏僻，是车夫特意找的抛屍地。

    白哉泰然回过身来。

    对上小一目瞪口呆的视线。

    「哥哥，你怎麽……」

    「他包藏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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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哉简洁而冷淡地道。

    「哥哥好厉害！」

    小孩的反应让他惊讶——不是不赞同，也不是害怕，而是……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满的敬佩崇拜？

    「你不害怕？」

    「哥哥杀了坏人，我就不害怕了。」

    小一大声道。

    「我是问你，看见我杀人，不害怕？」

    「杀坏人就不害怕。」

    「………」

    我说什麽就是什麽吗？这小子莫不是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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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挺好。

    多余的怜悯之心只会成为累赘，不害怕杀戮才能坦然挥剑。

    会是个好师弟。

    这麽想着，白哉就安抚地m0了m0孩子的脑袋，小一歪了歪头蹭他的手心，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可是我们没车夫了。」

    「我会赶车。」

    「我也想学，学会了就可以跟哥哥轮流了。」

    「嗯，小一好乖。」

    「嘻嘻。」

    小一自豪地挺起了x膛。

    哥哥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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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驱着骡车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官道上，车夫果然撒谎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遇到了一个村庄，但两个小孩单独行旅还是扎眼，容易惹来觊觎，白哉不想赌，索X再往前走了一段，就在林子附近停留了下来，因为这里有水源，地方荒僻却不至深山，应该没有猛兽出没。

    打猎？不行，丢下一个小孩看车，谁知道会不会连人带车给抢了？

    就近找了些木柴燃了一堆火，将乾粮烤热了，做了一锅野菜汤，乾粮就着汤便不会那麽gy，两人吃饱，灭了火，一起进了车厢和衣睡下。

    「冷……」

    半夜，睡前行功完毕仍留了一丝警醒的白哉，感觉到一个小团子喃喃着滚进了怀里。

    这些时日也练出了些内力，倒不是很冷，但抱着小孩软软的小身T，他心里竟有些异样。

    之前三十年的人生中，朽木白哉不曾跟谁有过这般亲密。

    怀抱着谁也不能诉说的秘密，怀抱着对世间倾轧纷乱和W浊yUwaNg的厌恶，剑圣是他，天斗g0ng主也是他，孤高於世，冷傲如霜，认定剑才是自己的半身。

    但是这孩子像一张白纸，已忘尽了前尘，他现在只有自己。

    那些依赖，亲近，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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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自己的雀跃和欢喜。

    鲜活太过了。

    白哉第无数次叹了口气，「小麻烦JiNg。」

    抱住了怀里的小孩。

    「唔唔……」

    感觉到怀抱传递过来的暖意，孩子在黑暗中发出了舒服的声音，将脸埋进了白哉的怀里。

    相拥而眠的夜，星星在天穹闪烁，没有月，静谧的山林间隐约传来麂子的「吼」「吼」的叫声，树叶随风摇晃的沙沙声，以及水流声，还有，怀里孩子羽毛般轻的呼x1声。

    白哉闭上了眼睛。

    还有十天左右，就可以到家了……祖父，露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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