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了继子们的床（7） (第1/2页)

    城北宋氏制香传业百年，到了第六代女掌门宋兰手中。

    宋兰专注事业，无心婚嫁，转眼就过三十之龄。想到宋氏毕竟需要个继承人，就招了个落魄许书生当上门女婿。婚后生下一子，即是宋黎。

    这宋黎天生聪颖，相貌更是生得是像珠玉堆成的人一般，大家都说，宋家这是走了大运，将来的探花郎非这宋黎莫属。

    母亲在制香方面颇有天赋，父亲虽然无能，却也不曾给家里添什么乱子。自己在书院读书又结识了何旭义和何旭真两位好友。那时的宋黎以为，生活就该是这样，平静而幸福。

    某一天，宋黎放课后回到家，不曾想刚踏进院门，就撞到急匆匆的父亲。

    “啪。”一声轻响，宋黎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的小物从那人衣袖里滚了出来，落在了草从里，本来该很难寻见，但是那物上间有金色，因此还算显眼。

    被他撞到的男人，正是他的父亲许书生，宋黎急忙给父亲道歉：“对不起父亲，我真的是无心的。”

    许书生没来得及理他，赶忙把那物寻回来揣回衣袖，这才尖刻地说：“动不动不尊长辈？你母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不是的，我.....”宋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书生怒气冲冲地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父亲自诩才华盖世却频频落榜，平时颇为傲气。宋黎习惯了他的刻薄，并不放在心上。

    他此刻绝没有想到，这小小的插曲是暴雨来临前的第一片乌云。

    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糟的？

    是母亲越来越多的白发，家里消失得越来越多的资产，父母爆发无休止的争吵？

    终于有一天，母亲拒绝了父亲要钱的要求，被讨债的人砸了宋家的香铺。她含泪还了许书生的赌债，并和父亲签下了和离书。

    宋黎拼命告诉自己没关系的，虽然家里被赌博的父亲挥霍地几乎不剩什么银钱，但是母亲还有制香的技艺，他读书很好，一定可以考出来。

    何府听说他家出了事，还派管家来慰问，表示作为少爷好友的一点心意，给了母子俩几吊钱，并提出可以高价购买宋氏的制香方子，帮助他们渡过危机。

    宋兰婉言拒绝了：“人生在世，自是有起有落，难免识人不清，栽个跟头。多谢好意，只是这些方子是宋氏先祖心血之作，实在是不能转手于人。”

    铺子被砸了，宋兰改为流动经营，四处奔波。

    宋兰着实制香有道，名声传到外县，说要定她五十盒香。这可是笔不小的生意，宋兰告诉了宋黎，两人都非常高兴。宋兰赶时间制好了香，便赶在约定时间雇了马车出门，临走前告诉宋黎，第二天傍晚前她会回家。

    第二天，没有等到母亲的宋黎，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没有钱雇马车，只能走路。

    天上的月亮白惨惨，树林里刮起哗哗的响动，寒鸦在枝头发出凄厉的鸣叫。宋黎裹紧了衣服，拼命加快速度，只盼自己能快点到邻县。

    宋黎抽了抽鼻子。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嗅觉是一等一的出色。现在他闻到了，旁边的山涧里，有着浓郁到要让他作呕的血腥味。

    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了，宋黎不知道自己在路上僵了多久，他像是有预感一般，慢慢地爬下山涧。

    那里倒着一架马车。

    宋黎颤着手掀开车帘，随即一动不动，突然跪下来喉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母亲——”

    眼睛大颗大颗地滚落，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了一般透不过气，宋黎不知道在那里跪了多久，直到黑暗褪去黎明来到，宋黎终于回过神来，不行，不能让母亲被留在这里。

    他咬着牙从马车中抱起母亲的尸体，一步一步从他的来路往回走。

    至少，要把母亲葬在家乡。

    宋黎把已经冰冷的母亲背回了家，家里家徒四壁，宋兰做生意带走的香和钱是家里仅剩的资产，都被人劫走。没来得及置办丧事，母亲的尸身暂时被停在院里。

    晚上，宋黎靠在床边，突听到一声轻响。那人似乎对这院子里很熟悉，四处搜寻了一翻，啐了一口：“呸，这没用的婆娘，当真是没钱了。”

    居然是许书生，自己的父亲，宋黎心里压抑许久的仇恨如火焰般爆发，他把桌上制香用的小刀揣在怀里，闭上眼睛装睡，等到许书生摸到自己的房间，背对着他宋黎翻五斗柜想要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