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二） (第1/1页)

    婚後的日子，倒也没什麽大风大浪。她X子和顺，我又一向木讷，因此也没发生过什麽争执。

    这一生，便是这般平淡地过了吧。

    一日，我因出门办事而晚归。回到天音门时，明月高挂，四周万籁俱寂。打开房门，一阵香甜酒气扑鼻而来。她伏在桌上，手里虚握着酒杯，却一动不动，应是睡着了。

    我轻轻合上门後，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她的身旁。只见她双颊酡红，呼x1安稳悠长，睡得香极了。我小心翼翼地取走她手中的酒杯，动作极轻极慢，深怕惊醒了她。

    她没有醒过来。我松了一口气，又把这口气提了回来。我屏着呼x1，手臂环在了她的腰上，小心使了些力气，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尔後再把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膝盖，把她抱了起来。

    「嗯……」

    她突然发出细微的SHeNY1N，我僵直了身T，一动也不敢动。她却只是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又沉沉睡去。

    我又松了一口气，把她抱到了床上。安置好她後，便熄了烛光，躺在她身边和衣而睡。

    然而我才合眼没多久，便听见身旁的nV子问道：「你为何不问呢？」

    我睁眼，在昏暗间隐约看见她侧身面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因此不知她是醒了，或只是单纯的梦呓。

    静默良久，她又问了一次：「你为何不问呢？」

    此刻我才确认，她是真的醒了，却也对她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感到有些不解。沉Y良久，还是问了从方才到现在最想问的问题：「你为何独自买醉？」

    她却答道：「你说呢？」

    明明是她要我问的问题，我问了之後却又不答。我被她气得发笑，决定不与醉鬼计较。於是拉了拉她身侧的被子，哄道：「睡吧。」

    她拍开我的手，又没头没尾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心有所属了？」语气带着控诉。

    我莫名其妙：「什麽？」

    「虽然不知是谁家nV子得了你的青睐，但、但是……若、若你想……」她结巴许久，才把下半句说完整：「你若是想纳、纳妾……也、也不是不可以……」

    「……」

    话倒是说得挺宽容，但我总感觉只要我一答应她便会立即委屈得哭了出来。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黑暗中m0索她额头的位置，然後毫不客气地在上面弹了一下。听见她闷哼一声，我又安抚似地轻r0u她的额头，边轻骂道：「让你再胡思乱想。」

    「才不是胡思乱想。」她避开我的手，不服气道：「你虽待我温和有礼，但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想在人前维持我们夫妻的T面，心中想必是早就有……」

    我打断她的臆测，说道：「婚前，我未曾与任何nV子密切往来。如今，更不可能有。」

    我未曾有心悦之人。就算是现在，身旁这位成为我娘子之人，我想也不能把她称作是我的心上人。她更像是我的责任，我的负担，我不可逃脱的命运。

    「那……那你为何每日早出晚归？」她问道，气势b刚才弱了许多。

    「我忙着处理天音门和明云派之间磨合的问题，并不是出去拈花惹草。」

    她噎了半晌，继续控诉道：「我那日等你回来吃晚饭，却被你嫌弃……」

    我想起前一阵子，她总会日日等我回来一起用膳。我那时忙得脚不沾地，经常会忘了时辰。有天实在回来得太晚了，回来时看见桌上还摆着一整桌的饭菜，一口未动。她就坐在边上，托着腮帮子打瞌睡。

    我一时心烦意乱，走出房门，把侍nV都叫来骂了一顿。尽管压低了声量，但还是扰醒了房里的她。

    她打开房门，弱弱地解释道：「是我坚持等你的，不是她们的错。」

    我那时听了她这话，不知为何怒火更甚，语气不由得更重了些：「我不需要你等我。」

    从那日以後，她再也不等我用膳了。

    我以为那场不算争执的矛盾就此揭过，未曾想在她心里留下了疙瘩。

    「丈母娘曾嘱咐我，你身子不好，需细心照料。我不想你为了我犯了胃病。」默了半晌，我继续说道：「是我不好，吓着了你。」

    她的语气却更加委屈：「我还以为，你是嫌我烦了。」

    「我并没有这麽想。」

    误会解除，她也不再言语。

    沉默肆意在我们之间蔓延，睡意也在这沉默中袭向我。在我即将入睡之时，又听她喃喃道：「明明你就在眼前，可我为什麽觉得你离我好远呢……」

    我不答，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动。她继续自言自语：「你待我已是足够好了，是我贪心了罢。」

    她翻了个身，随後便沉沉睡去。

    我却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