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心牢自囚 (第1/1页)

    烛火摇曳的房间里，铜镜映出诡异的画面。

    昭玥荧Si盯着镜中自己颈侧蔓延的黑纹──那些纹路像活物般蠕动，时而如藤蔓缠绕，时而似锁链绞紧。她攥着血图的手指关节发白，耳边反覆回响着禁地碑文的後半句：

    「情动则封印溃，心Si则魇蚀醒。」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太yAnx突直跳。原来每次为凤梄瞑心跳加速时，都是在亲手喂养T内的怪物。

    铜镜突然映出门口的白影。凤梄瞑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素纱覆眼，隐约透出底下黯淡的金sE瞳孔。b起平日的白绫，这层薄纱让她更能看清他眉心的皱褶。

    「师父。」她迅速拉高衣领，指尖在黑纹上掐出月牙形的血痕，「..我想下山。」

    烛光下，她的睫毛颤动如垂Si蝶翼。

    凤梄瞑的"视线"落在她绷紧的肩线上。昨天晚上那封从苏白芷袖中找到的血信再度浮现脑海，尤其是"昭凌风"三个字，每一笔划都像用刀刻在他灵台上——

    清平镇的洪水从来不是天灾。

    而此刻，昭玥荧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的黑纹，正与她母亲临终前的模样渐渐重合。他看见少nV藏在袖中的左手紧握成拳，指甲已经刺破掌心。

    「好。」这个字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三日後启程。」

    转身时，他藏在袖中的右手掌心，早已被自己的指甲贯穿，金红sE的血顺着掌纹滴落，在青石地上绽开细小的花。

    子夜的书房弥漫着陈旧墨香。

    昭玥荧颤抖着展开《禁术》，泛h的纸页上，"以心为牢"四个字像蜈蚣般扭曲。她的目光SiSi钉在那行小字上：

    「需引魇蚀入T，再以...」

    "啪嗒"。

    身後传来书册落地的声响。凤梄瞑站在月光里，脚边摊开的《凤族涅盘纪事》正好翻到被朱砂圈起的那页：

    "逆天改命者，退羽为婴。"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飞溅的火星落在她手背上。昭玥荧没有躲，任由那点灼痛在皮肤上烙出红痕。

    「您早就知道...」她声音哑得不成调，「我会Si，对不对？」

    凤梄瞑伸手抚上她颈侧的黑纹，指尖在触碰到肌肤时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那些纹路立刻如饥似渴地缠上他的手指，像无数细小的黑sE根须。

    「疼吗？」他问得极轻，彷佛怕惊醒了什麽。

    窗外，那封被遗忘的血信突然无风自动。最後一行字迹在月光下缓缓浮现：

    「...挖出了映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