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无法忽视 (第1/1页)

    房间里静得发冷。

    窗帘拉紧，灯没开，城市的霓虹被隔绝在外。

    余灿俊坐在地板上，背贴着沙发，双手撑着额头。x口闷得发疼，像有什麽压着他，让人喘不过气。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讯息声。

    那一声细微的提示音，却像刀子划过神经。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萤幕亮起。

    ——凛夜：你还好吗？

    灿俊盯着那行字，呼x1开始紊乱。

    第二声震动。

    ——凛夜：你在家对吧？

    胃里一阵翻搅，他弯下身子乾呕，喉咙发紧，什麽都吐不出来，只剩刺痛。

    第三声。

    ——凛夜：我在你楼下。

    门铃在下一秒响起。

    叮咚——

    灿俊猛地站起来，冲到门边，声音几乎崩裂：

    「找我g什麽！还不够吗？！」

    门外沉默了一瞬。

    然後，一道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落下。

    「……是我。」

    那声音很低，很温柔。

    「对不起，执意来你家。」

    停了一秒。

    「我舍不得放你一个人。」

    灿俊握着门把的手发颤。

    他没有问——你怎麽知道我家。

    他其实知道。

    那些聊天里不经意透露的细节，那些夜晚发出的窗外照片，那些他随口说过的路线……凛夜从来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从不拆穿。

    灿俊终於打开门。

    走廊的灯光落在凛夜身上，他站得笔直，神情平静，像只是路过。

    目光却在看到灿俊泛红的眼睛时，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我可以进来吗？」

    不是命令。

    是询问。

    灿俊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

    门关上。

    房间再次归於安静。

    凛夜没有靠太近，只是把手中的外套放在沙发上。

    「你最近胃不好。」他语气自然，「我带了药。」

    灿俊一愣。

    他从没说过。

    凛夜却知道。

    那种被看见的感觉，让他心口一紧。

    「为什麽……」灿俊声音沙哑，「为什麽要管我？」

    凛夜沉默片刻。

    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缩短，却没有压迫。

    「因为你不会求救。」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笃定。

    「你会一直撑着，撑到坏掉。」

    灿俊别过头。

    「我没有那麽脆弱。」

    凛夜没有反驳。

    只是轻声说：

    「嗯，你很坚强。」

    停顿。

    「但你不用在我面前坚强。」

    空气忽然变得柔软。

    灿俊眼眶终於失守。

    他没有扑上去。

    没有求救。

    只是站着，无声落泪。

    而凛夜站在他伸手就能触到的距离。

    不b近。

    不离开。

    像是早已笃定——

    总有一天，灿俊会主动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