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3页)

    十几轮的面见已然让圣nV失去了耐心，其实昨日的圣祭早已令她疲惫不堪，但高坐上首的她仍然得维持端正坐态，实则不断想着是否太过急躁，做出了草率的决定。

    但她已有了与她交换身分的适合人选，而今日她这般大动作，惊动了g0ng中那些贵人，若没能行动，恐怕之後再也没机会了。

    她身在水塘，不甘一人陷溺，只能用这样卑劣的方法，拖着其他人下水，做她的替Si鬼。

    又一位无辜的姑娘走进内殿，她抬起头看，是梦中镜里的面容。

    狂喜、愧疚在同一个瞬间涌上心头，从来都是冷静端庄的圣nV，在仅有两人的内殿，难掩失态，激动地站了起来。

    nV孩的身形依旧纤瘦，只是那双眸子今日似乎染上了不同的sE彩，反倒令她们俩更加相像了，她缓缓步下台阶，一只手掀开掩面的纱巾。

    「啊！」nV孩瞪大了双眼，方才她站起身来都没有显得多讶异，现下却明显吃了一惊。

    「我们很像吧？」

    虽然家中没有镜子，但是nV孩却曾在洗衣时藉着水影来看清自己的模样。

    「是……」圣nV问话，nV孩不敢不答，却在心中想：原来我们生得这般像，但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圣nV，一个却是卑微到地里去的平民。

    命运竟是这般不公平。

    似乎是看出nV孩在想什麽，她听到自己问：「很不公平，对吧？」就像是引诱着迷途的羔羊一样。

    nV孩震惊过後，这次却不敢回答了，不公平又如何呢？这个世间本就是不公平的，只不过圣nV是享受天上偏Ai的那一方罢了。

    「你可愿意与我交换身分？」她不想等待了，时间不多，她还得说明许多细节才行。

    nV孩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她继续道：「我知道这些话听在你耳里很荒谬，但我不想再做这个圣nV了，只有你能够代替我。」

    nV孩终於反应过来，急忙跪下：「我？！圣nV殿下，我、我一介民nV，怎麽可能代替您呢！」

    「这圣nV谁来做都没有区别的。」nV孩还未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就被她抢白：「你与我长得如此相像，若连你都不行，就没有人能行了。」

    「可、这，您为何不想当圣nV呢？」nV孩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她看得出nV孩脑海里有太多疑问，为什麽她要放弃圣nV这样常人眼中尊贵不凡的身分，宁愿到民间当个受人蹉跎的民nV呢？

    但是她不能说。

    她卑劣肮脏，从前这一切是她独有的绝望，如今却要将砒霜包裹成蜜糖，装作诚意十足地双手奉上。

    「我只问你，你想做这个圣nV吗？」她盯着nV孩的双眼，像是在照镜子，她似乎看到了早晨梦中的情景，一双双手印即将模糊镜中人的面容。

    nV孩没有沈默太久，低声道：「没有人不想当圣nV的。」

    「包括你吗？」

    nV孩没有回答，但是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却并没有多少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一刻，某个部分的她被判处了Si刑。

    「那圣nV殿下该怎麽办呢？」

    「我会先回到你家中，再找藉口搬走。」

    「我家里很穷的，圣nV您可能吃不饱也穿不暖，您想要自由，可……若无法吃饱穿暖，又谈何自由呢？」

    「这你不用担心，我只会待几天，之後便找机会迁居。」

    她明白，这对nV孩而言诱惑实在太大了，她也是。

    如同石墙缝隙生出的nEnG芽，见到了一点yAn光，便挣扎着、不惜扭曲自己的形状，也要将身T延展出去，求得温暖。

    她们很像。

    她听见nV孩哑着嗓回答：「好。」

    她与nV孩讲起她g0ng中的生活，讲出口才发现她的日子乏善可陈，除了巨大的悲哀笼罩着她，剩下的全都不值一提。

    给予nV孩的叮嘱里，唯一真实的就是那份悲哀，但她只能说谎。

    「你过得快乐吗？」她问，她希望nV孩至少曾经快乐过，虽然她并不祈求交换身分之後，能够拥有那份快乐。

    nV孩还是不太敢看她，低垂着头道：「我过得很快乐，除了穷了点以外就没什麽烦恼了。」说到这里nV孩笑了一下。

    「抬起头吧，出了这个门，你就是圣nV殿下了。」

    她望着身穿华服的nV孩，不知道为何，两人都红了眼眶。

    同样的辘辘车轮声，相较於前往圣殿时，要平稳得多，华丽的车架，一旁小心翼翼服侍的侍从，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她成了圣nV，高高在上的圣nV。

    昨日的她仰望车架，为了能见到圣nV一面引颈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