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第2/2页)

棺材里的白伯伯，这幅景象维持了一阵子。尔後，他们都消失了。换我上场。我拿着一盆骨灰坛在一个沙漠里，突然来了一个流沙，我掉进了深海里，有一只鱼游了过来，我知道它是父亲。它嘴里吐着许多泡沫，像是要表达些什麽似的。我似乎明白了泡沫里的意涵，深海即刻变成沙漠，地上瞬间长了hsE的郁金香，铺满了整个沙漠。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我在梦中竟微笑了。

    尔後，郁金香的花瓣慢慢从花梗里连同我蒸发至空中，我漂浮在空中，被漫天的hsE花瓣给包围住。在空中的我突然感觉身T里有什麽在浮动着，我试着移动身T，或开口说些什麽，但无法这麽做。突然，脑中的潜意识使我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场梦，让我挣扎地想从梦里逃出来。我努力地睁开眼睛，但睁开以後，发现自己仍然卡在另一个梦里。在另一个梦里，我行走在一个黑sE的泥泞中。此时父亲和白伯伯的棺材在前方的泥泞中又出现了。我在浅梦中和现实的交界里，隐隐地感觉有一GU说不出来的东西从梦里跑到我身T里去了。直到意识到那块东西的存在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跑进我身T的肝脏那里去了，然而却不断游走着。它游走着，同时也让我漂浮着。我从泥泞中漂浮至空中，像太空人在太空船上漂着，然後身T慢慢上升，远离父亲和白伯伯的棺材。我看着地下的他们慢慢变小，然後变成两点，而我升上云端里去。到达云端的时候，我仍旧在寻找那块东西的存在——它使我身T感到不适。我不很确定它是潜藏在身T哪个部分，渐渐的，我察觉出它的形状，它像是一块跟橡皮擦大小似的块状物。我不喜欢这个块状物。我喜欢梦中带给我的“无时间感”。尔後，我x口突然微微收紧，在时间渐渐复活的时候，耳朵接受到某种线索。我听到翁鸣声在脑海里拨弦着。那是一种像回形针一样的循环拨弦。房间里的光线因脑袋的侦测而渐渐增加了亮度，我在昏明的视线里，逐渐感到梦即将远去——梦里的那个身躯将此毁灭。白sE的浮云也变成黑夜里的片片斑点。在梦的末日终端，我意识到梦中的那个东西已然进入身T的心口处。

    我眯着眼睛，拿起身边的手表，上面显示着00:36。眼角有泪的我，困意也因泪水的冲洗而瞬间消失。我感到心口处的那块东西慢慢变小——它被身T里的血Ye和肌r0Ux1收并在逐渐进行同化了。同化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在那一刻感到自己坚不可破，并错以为自己拥有一种任何东西都攻不破我的身T似的力量。我虽然知道那是一瞬间的感觉，尽管如此——我可以肯定的是，它似乎不受空间和时间的现实的g扰，它已换成独特的方式，微微颤动地瓦解并搁浅在我全身的神经里。

    做完浅梦后，我走出屋外然後到B区那里cH0U了一根烟。cH0U完后，我便回家拿起笔开始做起书写练习。仿佛当下做的动作不受到脑中控制似的——写作这个举动似乎不受脑波的指示所进行，它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必须做的事情一样。它不受到脑波指使，也不受到慾望或本能的使唤。

    就像你是一棵苹果树，你憧憬结橘子，但是你还是诚实地结出苹果一样。

    我走在回家的途中，感到身T里的那块东西使我脚步脚步轻盈畅快，进而使到我的脚下如实地感受到地上传来的质料。这种感受之强烈，让我联起幻想：如果在我的x口开一个洞，那将会有涛涛的滔滔江水从洞口里涌泉而出。

    我如常地抬头望，半月她独自撑起整个天空。身T里那一块东西突然从我x口慢慢移动到脚跟那里去，然後又沿途往爬上，经过了大腿里的肌r0U、肚子里的肠子、肺部、心脏，然後倾泻地透出我白sE的衬衫外面，从那里发S出一道很细的直线似白sE光芒，直达月亮。

    月亮丝毫不受到影响，仍旧平和地挂在天空之中。此时吹来乌云，把她覆盖着，原本亮眼的光芒也瞬间转淡。在她本T的边缘中透出一环环亮sE，和其余漆黑的部分，成了很大的对b。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飞过的夜班飞机。月亮是独自一人的，被乌云包围着。正如地面上的我，被山上的淡雾所笼罩着。月亮也是我，我即是月亮。我就这样看着她，潜伏并停格在无时间境界当中。在时间回复生态之际，才发现B区附近四下无人。

    没有人，没有狗，无风的夜晚。

    除了我以外。我又抬头看起月亮，仿佛这世界只剩下我和她了。

    也只能剩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