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第1/1页)

    期中考试以後，放了一个礼拜的春假，我和ScH0U出了一些时间整理屋子。我们把家里的旧物都回收了。把整间家收拾完毕以後，才惊觉天sE已慢慢暗沉。此时，我看着开着的门口外面站着经常来捡收旧瓶子的阿姨，於是就把所有的装着旧瓶子的袋子递给了她。阿姨穿着红sE的领口超宽松大衣，配上一身及脚lU0的黑sE长K，再加上一个黑sE防滑工作鞋，笑脸盈盈地说怎麽好意思呢。我说没关系。阿姨本身就拿着一个装满铝罐的袋子了，那看似很沉重。我和S於是陪阿姨从四楼的垃圾桶捡收了旧瓶子、旧罐子以後，又一路往下，捡了三楼、二楼的。到达底下楼层的时候，S一脸气呼呼地靠在墙壁里休息，阿姨则一脸轻松和茫然地看着气呼呼的S。我问了她们要喝什麽饮料，尔後便从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她们要的饮料。尔後，我们从公寓的大门口走出去，一路往左，经过了一段排屋、幼稚园、排屋、游乐园、排屋，走了几分钟。我们在排屋与排屋的中间，也即是菜市场的对面，停了下来，一个小木屋出现在我们眼前。

    “年轻人，谢谢你们哦。阿尼陀佛。”阿姨合掌说着。

    我们走进小木屋，一阵像是尿SaO味混合着垃圾场的味道便从我们鼻子传来。我和S尽量地忍耐着，把最後的袋子放好以後，便马上走了出去。尔後阿姨从她空空的钱包里拿出几个y币，要给我们，我们拒绝了。我们从她家走了出来以後，彼此都松了口气——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对了眼互相看了一下，我觉得，我们心头仿佛栽下了一颗沉重的石头。

    两天以後，我从学校回来时候，透过住在附近邻人们的议论之中，得知那位阿姨突然暴毙身亡了。

    我把事情告诉了S。这时，我们彼此之间心口上的沉石像是从悬崖里掉入了深海里一样，心里突然变得空空的了。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豪雨，山上呈现朦胧一片。我郁闷着季节在更迭着春与夏的间隔，竟然下起了如此暧昧的雨，使原本以直线式行走的的气温与季节瞬间变得捉m0不定——就像人一样，突然改变，或突然人间蒸发。

    停雨之後，我和S去了士林夜市逛了一圈，吃了一些难吃的小吃后，再到百货公司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回到家以後已经是已是晚上十点多了。我重读了《咆哮山庄》，然後便开始做起书写练习。写到十二点后，此时山上又飘了绵绵细雨，风吹得很大。我把风衣穿好，准备出门cH0U根烟。闷着头看《斐多篇》的S问我，去哪里。我说，透透气。她说我疯了。

    我走到外面后，发现S说得没错。外面一个鬼影也没有。我只穿了一个薄外套内搭一件衬衫，发现真的很冷。走到B区之後，看到有几个人影。一对情侣在外面cH0U着烟。里面可热闹多了，有两条条狗和两个不像学生的大人在遛着它们。我在B区外面点了一根烟，从我这里望去，可以看见几个人从24小时学习室那边走进走出。尔後又把视线转到B区的人和动物。此时我的心情觉得b刚刚好多了，突然所有伤感都消失了。我默默地cH0U着烟，突然一条没人管领的白毛小狗走了过来摩擦着我，让我觉得痒痒的。我看着它，身T脏脏的。但我不怕脏，於是任它磨蹭。白毛小狗磨蹭了一阵子以後，便走向T育馆那里去了，我看着它落寞的身影，打开手机戴起耳机，一边听着《千与千寻》的主题曲萨士风和钢琴版本，一边感受着微冷的空气，一边cH0U着烟，一边看着B区附近的这一切。永恒就在此了。我感受着。音乐从2:35开始是一个变奏——那是更迭。搭配着冷冷的空气，温暖的烟，耳边的音乐、远处的白毛狗。

    永恒了吗？

    我又cH0U了一根烟。音乐重播了五六次。

    我把第二根cH0U完的烟头放到风衣的口袋，好让原本呆在里头的第一根有个伴。尔後擦擦了手掌，做了个手握手的姿势，在里头呼了口气。

    此时吹起了一阵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铝罐滚到我眼前，让我想起了什麽，於是心头微微缩紧，然後继续着音乐，缓缓地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