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1v1,sc,bg,h)_Cater.4活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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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4活计 (第2/2页)

的台面上一扔。

    那包子在台面上滚了一圈,沾上了台面上一点细碎的颜料g渍,然后停下来。

    “吃完别耽误g活。”季柏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冷漠的吩咐。

    程青看着那个沾了颜料的包子,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包子,用手指把沾了颜料的那层皮撕下来扔掉,然后把剩下的部分塞进嘴里。

    包子还是温热的,r0U馅咸香,在她g枯的嘴里化开。

    她嚼了几下,咽下去,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她吃得太急,差点噎住。

    季柏在旁边看着,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看什么笑话。

    下午两点左右,店里来了一个客人。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根银链子,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季哥。

    他是来做纹身修补的,之前刺在手臂上的一个骷髅有点褪sE,想让季柏给补一补颜sE。

    季柏让人坐下,拿起纹身机开始工作。

    针头刺入皮肤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程青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块抹布。

    她机械地擦拭着货架上那些并不脏的瓶瓶罐罐,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那个皮夹克男可能是觉得气氛太闷了,一边挨着针刺,一边斜着眼扫了扫程青,忽然问季柏:“季哥,这nV的谁啊?以前没见过。挺瘦的,g巴巴的跟柴火棍似的。”

    季柏手里的纹身机没有停,声音平稳:“欠债的,在店里g活抵账。”

    “哟,欠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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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欠债”,这皮夹克男就来了兴趣,目光更肆无忌惮地在程青身上打量。

    “不会是把人r0U抵在这儿了吧?啧啧,季哥你YAn福不浅啊,这nV的虽然瘦,脸盘子倒是还成,就是那双眼睛,怎么跟Si了一样?”

    程青在角落里攥紧了抹布,假装没听到,又继续擦。

    季柏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纹身机放下。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了皮夹克男一眼,那眼神深得让人发毛,像一条猝然抬起头来的毒蛇。

    “你话太多了。”

    “闭上嘴,不然我把你这只手的皮也给你掀开。”

    皮夹克男意识到自己踩了雷,赶紧讪笑几声,闭上嘴不说话了。

    程青低头看着手里的抹布,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感激季柏还是该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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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外人的面前维护她,像是在维护自己家的一件贵重摆设。

    他可以把别的男人用来调侃她的话顶回去,但他自己却会在夜深人静时用最恶毒的话来羞辱她。

    这种矛盾让程青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圈套里。

    纹身修补做完了,皮夹克男付了钱,灰溜溜地走了。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程青去倒了一杯热水,端到柜台前想放在季柏手边。

    季柏正在拿着台灯看一张新画的手稿,那是一朵缠着荆棘的玫瑰图案,线条极其繁复。

    她怕打扰他,动作变得很轻,但手腕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柜台上的一盘纹身针,几根针“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季柏猛地抬头看过来。

    “笨手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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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来,走到程青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脚。

    鞋尖踢了踢程青的小腿侧面,力道不大,甚至算不上一记真正的“踢”,更像是在赶一只碍事的猫。

    “去前面买瓶酱油,晚上吃面。”

    季柏从K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扔在柜台上。

    “跑快点,别磨蹭。”

    程青接住那十块钱,转身出了门。

    傍晚的秋风更冷了,天sE暗得很快。

    她揣着那十块钱,小跑着去了街对面的小超市,买了一瓶酱油和几根葱。

    回来的路上,她走得急,被路边一辆自行车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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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的塑料袋甩了出去,酱油瓶砸在地上“砰”的一声,碎了一地,深褐sE的酱油溅在了路面上。

    程青站在秋风里,看着那摊摔碎的玻璃碴和酱油,忽然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可她忍住了,立刻蹲下身去收拾碎玻璃,手指被尖锐的玻璃划了一道口子,渗出一丝血。

    她用袖子胡乱地包住伤口,跑进超市又买了一次酱油,把那十块钱花得gg净净。

    等她把酱油和葱拎回店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季柏正坐在三楼那张书桌前,开着台灯cH0U烟。

    程青站在楼梯口,把那个装了酱油和葱的塑料袋放在门边,低声说:“买回来了。”

    季柏没有回头看她,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线平淡到让人觉得发寒:“钱花光了?”

    “嗯,一瓶酱油四块五,葱一块,碎了一瓶又买了一次。”程青如实回答。

    季柏沉默了几秒,忽然侧过头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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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在她袖口渗出的那道血迹上,那张冷y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明天记得带手套g活。”季柏说,“别把伤弄得到处是,脏了我的地板。”

    程青轻轻“嗯”了一声,退出了他的房间。

    她回到三楼,在昏暗的灯光下蹲在厨房的角落里,给季柏煮了一锅素面。

    面条是挂面,沸水里打了个滚就捞出来,酱油和葱花兑了一碗清汤。

    她把面端进季柏房间的桌子上,季柏端起碗来吃了一口,咀嚼了两下,什么都没说。

    程青站在门框边等他的评价。

    季柏像完全忘了她这个人一样,低头吃完了一整碗面,然后放下筷子,翻了个身躺到床上去了。

    程青把空碗拿回厨房洗了,站在冰冷的洗水池前。

    她盯着水池里那一点点漂着的油花,发了好一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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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指甲缺失处正在愈合的创口,又看了看右手掌心被玻璃划开的那道血痕。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带着伤,没有一处不是带着疼。

    但他给了她饭吃,给了她衣服穿,还给了她一个能躺下睡觉的屋顶。

    在这个小县城里,这对一个欠了五十万的高利贷nV孩来说,已经算是一种生存的“优渥”。

    可是这优渥里,每一天都有他的鞋尖抵在她的小腿上,每一天都有他居高临下、像驱赶畜生一样呵斥她滚去g活的声音。

    程青靠在洗手台边,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

    那条黑sE的蛇。

    现在她已经不再做梦了。

    因为现实里,那条蛇就盘踞在这栋三层小楼里,每一天、每一个小时都在吞噬她残存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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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擦g手,慢慢地爬上那张灰sE的双人床。

    季柏睡在右侧,背对着她。

    她像往常一样蜷缩在最左边的床沿,紧紧贴着床帮,不敢越雷池半步。

    窗外又下起了秋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程青听着那雨声,又听着季柏平稳的呼x1。

    她忽然轻声问了一句自己。

    “程青,你要怎么熬过这八年?”

    没有人回答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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