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鼎余烬(贰):风烟荡_第十五章鵟方勇士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十五章鵟方勇士 (第1/2页)

    孺夫子徐徐起身,锺孟扬跟方一针赶紧左右搀扶他佝偻身躯,实际触m0到夫子瘦如柳枝的手臂,锺孟扬不禁感叹。孺夫子除了「腹中万卷」,也是拳术好手,他在弥州讲学的时候,只要底下顽童们无心上课,便领大家到野外锻链身T,

    当时他还能开两石弓。

    如今饱受摧残的孺夫子恐怕连小弓也拉不开了,锺孟扬见此伤情,又怕夫子看见脸上悲怆,便急忙别过头去。

    夫子披起裘衣走到户外,意有所指地说:「火凤贼暂且灭了,但朝政不稳,若不从内部着手,依然会成为贼寇的温床。」

    众人知道夫子意指区家人,虽然此番因区天朗勤王才使他幸免於难,不过他依旧不改态度,认为区家人过度擅权不是好事。太学生里也有不少人暗讽区家人霸占朝权,但风气到了民间,百姓却多半赞扬区天莹和区天朗两兄弟,说他们俩肃清阉贼,日子才算能喘口气。

    天汗军大肆搜捕万莲宗与阉党产业,又快速恢复城中秩序,这些功业人们皆铭记在心。

    「百姓们只见眼前之好,未能看透底下风起云涌。」孺夫子叹道。

    锺孟扬也对区家人的作为颇有微词,他道:「夫子,何不趁火凤贼方讨灭,联合不服区家的官员联奏圣上。」

    终於带到这个话题,长逍忍不住眼角cH0U了一下,他知道锺孟扬一直替朝廷拔掉权臣,但连三岁稚童都知晓风险之大。莫说孺夫子等人清议阉党,就被整Si大半,那区天莹的手段城府可不知高过阉党多少。

    「孟扬,千万不可急躁行事,你与南靖王合谋失败,区天莹早已注视你。何况火凤SaO动,芜州秋还也可能趁此兴风作浪,而秋还想拉拢弥人也非一两日的事,你若急了,不仅打草惊蛇,更会引来灾祸。」孺夫子许久没跟人畅言,说了一串便得歇口气。

    孺夫子缓了缓,问长逍道:「你有什麽看法?」

    长逍没想到夫子竟点名自己,赶紧抱拳作礼,道:「夫子,咱才疏学浅,只管吃睡,岂敢议论朝政大事。」

    「男儿怎能如此畏缩,只管讲。」孺夫子莞尔道。饱经风霜的眼睛似已看穿长逍的不安。

    那双眼温和而严厉地盯着长逍,长逍无法推诿,只好y着头皮说:「咱若说得不好,还请夫子见谅。现在角要离虽Si,但余党未灭,随时都能再起,反覆如此,苦的是朝廷,得利的乃是在外称雄的人。」

    「嗯,说的好。」

    「夫子,难道秋还有什麽动作?」锺孟扬知道夫子会这麽问,肯定是外边出现状况。

    孺夫子摇摇头,「秋还虽不大听令,但此番贼乱他也算保境有功,芜州相对安定,麻烦的是离昊京不远的磨州。」

    撼山军。中岩夫掌军时期,红荡臣跟长逍的父亲皆在其麾下,中岩夫军纪之严,乃诸将之冠,威望也是诸将之首。但驻守磨州时却遭手下刺杀,其後撼山军一分为五,年年混战,五人皆想抢下将军的位置。

    不过磨州虽乱,却群龙无首,对朝廷而言还不算棘手,更何况磨州北边的尔州还有五镇边军候着。

    若要让孺夫子对磨州乱军惊怕,锺孟扬只想到一个可能──「难不成他们打出一个领头了?」

    「虽不中,亦不远。一个月前这五路人马忽然停战,并举势力最大的白崇为主,准备打着讨火凤贼的名号进京勤王。」孺夫子神sE凝重地说。

    「这摆明要跟区太政yg啊……但撼山军怎麽突然团结了?」长逍狐疑。「是圣上诏他们进京?」

    磨州五路虽骄悍,但可没有与朝廷做对的本事跟胆量,他们敢进京必是受了圣诏。

    「老夫猜想其他四路人并非真心拥载白崇,但撼山军在磨州僵局已久,他们此次进京兴许要藉着联络朝廷,改变局势。」

    「夫子的意思是撼山军有意巴结区天莹?」锺孟扬认为这并非不可能。

    「无论如何,这五路人马进京只会造成恶局,若非火凤使地方变动,行军各地剿叛,他们哪有胆子来。」孺夫子长叹道:「恃强者,来者不善。」

    让孺夫子更担忧的是:撼山军入京,朝廷受慑,正好让秋还找到弱点,而各路行军正在当地继续剿贼不说,若贸然集结大军,恐怕白崇先发制人,皆时远水救不了近火。

    故锺孟扬明白夫子的真意,要先联合区天莹巩固外敌。

    「长逍,若老夫JiNg力尚可,也想教授你《朱羽经》,你定能做得像子适那般出sE。」

    「是,谢夫子厚Ai。」

    长逍心里踌躇了,想不到方解决角要离,进了京城却碰了更难缠的政治斗争,他还没打算投身这场洪流。前有拔岳军保举,後有孺夫子举荐,要当官绝非难事,但从此得卷入暗流汹涌,以当前政局来看,宛如身陷泥沼,再也出不来。

    锺孟扬自幼学习《朱羽经》,对王朝忠心不在话下,但长逍的岁月多是绝骑镇的逍遥清苦,加上他父亲未曾灌输任何关於王朝的事,他毫无心隙王朝的动机。

    他父亲确实g得很好,成功拉拢弥人关系,成为独当一面的将领,南征北讨,半生戎马,最後却惨遭清算。长逍一想到父亲惨痛的下场,便心生畏惧,甚至想要找藉口遁回绝骑镇。

    孺夫子默默从袖口拿出两张拜帖,说:「庆幸的是掌握朝廷者已非愚昧阉党,有能,有识,虽可怕,可憎,却是极好盟友。」

    长逍忖度其中一张是区天莹,以区天莹老练的权谋,早b他们想的还多。

    「算算时辰,人也该来了。」孺夫子望着灰蒙蒙的天,声音严峻起来。

    顷刻,一辆小车辘辘徐来,停在门口,一名装扮儒雅的中年人徐步下车,走到孺夫子跟前恭敬行礼。长逍惊讶地看着来者,竟是冯懿。

    「文誉,别来无恙。」

    长逍见到满身贵气的冯懿便觉得不自在,这人太讲究礼节,举手投足都是公卿风范,微笑时也散发风雅,简直让长逍变成草芥。

    锺孟扬并未见过冯懿,只听说他掌曾礼仪博士,以及说服骁武军的事蹟。

    冯懿莞尔道:「胥参谋的JiNg神似乎b在南陵时好的多。」

    「冯先生言重了,咱、咱不是参谋,只是承杨将军美意,暂且做了幕宾。」长逍扭捏回礼。

    这时长逍想起沐荡城里那位万莲宗老信徒说的,冯氏势力之大,足可左右泰州。如今冯赦被捕,冯氏中最有力接位者莫过於冯懿,而冯懿还是太学生时曾授业於孺夫子,因此孺夫子找他商议最为合适。

    「恩师受难,学生不能尽力,还请恩师恕罪。」

    「无妨,文誉,你且瞧瞧这两个年轻後生,我大昊能得如此才俊,可见王业仍兴。」

    孺夫子和冯懿寒暄几句,众人便转回屋内。

    长逍觉得心底太不踏实,藉故道:「还有个朋友在外头等呢,他食量大,嗓门大,咱先同他去市上饱食一顿。」

    锺孟扬笑道:「也好,否则以雄丈之躯,恐怕夫子屋里储粮还不够吃呢。」

    长逍赶紧陪笑说:「是啊,若让雄丈也进来这屋子,怕夫子看了受怕。」

    匆匆说完,他撇下几人往外走,尽量不动声sE,免得被他们看出心里惊慌。虽然他也不晓得为何惊惶,但经历打火凤教,直觉告诉他接着昊京将面临满城风雨。

    雄丈一如磐石稳稳待在街头,幸而这里的居民本就少,否则看见一个巨人杵在路口,怕又要闹出风波。

    长逍方松口气,雄丈便问:「主公为何慌张?」

    「莫说了,咱们上街吃饭吧。」

    「锺孟扬他们呢?俺方才还见一辆小车进去。」

    「他们讨论正经事,咱这身分孱不不了,就索X出来。」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