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蛇』归途 (第2/4页)

 八岐大蛇轻巧地躲开了他的攻击，他一面化出蛇魔向他袭来，一面笑着问道：“须佐之男，你可还记得我们的赌约？”

    须佐之男并未答话，只一枪又一枪地朝他破绽处刺去。蛇神于是装作伤心的神色：“你还真是老样子。“

    直至天地失色，万物无光，两人也未决出胜负。须佐之男此时已满身污血，许多来自于蛇神，许多来自于自己。蛇神看出他的力竭，于是感叹着劝解：“神将大人，你要怎样才能明白，杀了我无济于事。”

    “我无需明白。”须佐之男蹙着眉，眼中闪着坚决的寒光，“我身为处刑神，便是专为斩杀你而来。”

    “好啊。”蛇神闻言冷笑，他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向他敞开了怀抱。须佐之男便抓住这一瞬的机会，使天羽羽斩刺穿了他的心脏。

    最后一刻蛇神俯下身来，在他耳边低语：“你还不曾与我赏过那场樱花吧。”

    须佐之男身形微顿，未曾想蛇神竟看出他是穿越而来。而他的视线很快便被从蛇神尸身中溢出的黑色瘴气所吸引，那漫天的毒雾所到之处万物凋零，一片死寂，而他手中万钧之势的雷枪此刻却已无能为力。

    他终于明白蛇神的意思，也终于明白他为何故意被他杀死。作为罪恶容器的他，释放了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恶意。

    听到这蛇神不禁大笑着拍起手来：“没想到我的底牌已经被你知哓了，看来日后要与神将大人对抗又困难了些。”

    “你一定十分不甘，于是决定再次回溯吧。”他笃定道。

    是的。须佐之男凝望着眼前无垠的苍凉，心中无比沉痛。这是他未曾料得的结局，而他并不甘心，手中也确握着不甘心的资本，于是他坚决地回头，迈步往法阵中去。

    既然蛇神不应当死，那还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他的灭世？须佐之男再度站在了八岐大蛇面前，抿着唇与笑容狂妄的蛇神对视。

    彼时的蛇神见到故人来，神情很是愉悦：“须佐之男，你终于来了。”

    不久前方见的场景复现眼前，他却忽而感到不知所措。该怎么做？战，还是不战？而蛇神并未给他选择的时间，蛇魔嘶吼着向他要害处扑面而来：“你在走神吗？神将大人？”

    须佐之男下意识凝出雷枪，斩下蛇魔的头颅，飞身投入这场决斗。他既为武神，那便在血战中得到答案。

    这一次依旧战到了天地失色，万物无光。蛇神看出他的力竭，再次感叹着劝解：“神将大人，你要怎样才能明白，杀了我无济于事。”

    “那我应怎么办？”须佐之男感到无比的疲惫与迷茫，竟向蛇神问出了口。

    蛇神似是没想到他竟会反过来向他询问，片刻怔神后勾起唇角，附身在他耳边温声呢喃：“你应当堕落。”

    须佐之男忽而凝聚了心神，他的意志再度坚定，于是执剑向他刺去：“不，我绝不堕落。”

    “好啊。”蛇神闻言冷笑，向他敞开了怀抱。而须佐之男却在剑尖触及他心口时犹豫了，他眼前浮现出一片凋零死寂之景，这次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而就在他犹豫的一瞬，尖锐的蛇骨已经穿透了他的四肢与咽喉。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不明白蛇神为何作出了与之前全然不同的选择。

    “不知为何，我改变主意了。”蛇神愉悦地凝视着他，欣赏鲜红血液从穿刺处汩汩涌出时触目惊心的美景，“你还是与旧世界一同陨落吧，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浑身剧痛，动弹不得，眼前昏黑一片，逐渐没了生息。

    他心里装着太多的顾虑，竟连最基本的法则都给忘记：生死决斗中，容不下片刻的犹豫。

    “啊呀，看来这一次又是我赢了呢。”坐在樱树下听风赏月的蛇神眉睫微弯，无论真假，这位初次见面的处刑神确实给他带来了不错的故事，就算日后坠入深渊，也是可以时时回想起来品味的趣事。

    须佐之男也笑了，他与蛇神离得很近，近到呼吸交融，一抬手便可触及他凌乱的长发：“我的确总是在输——而我只需要赢你一次。”

    蛇神收敛起笑容，安静地与他对视。

    须佐之男再次醒来时，是在时空浩瀚的洪流之中。他惊讶地摸了摸自己并无伤痕的身躯，似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还活着。于是他回到法阵的起点，前去询问它的主人。

    尚且年幼的荒思索再三，最终给出了怪异的猜想：“或许神将大人您所去的并非真正的未来，而是其他的世界。”

    须佐之男回想起入阵后时空之海中滚滚的浪潮，百川归流，万古风尘汇聚于此，他的确有可能是在一片茫茫中迷失了方向，误入了其他的未来：“难道说有另外的我代我死去了？”

    “若您死后毫发无损地回到了进入那世界的节点，恐怕真相便是如此唏嘘。”荒颔首作答。

    须佐之男低头沉思，这意味着他拥有了无限的机会去试错，再回到真实的未来中去实践可行解法的可能，这无疑是一件好事。于是片刻也不再耽搁：“我要走了，世界还在等我。”

    荒知晓他的想法，却并不如他那般乐观。他忧心忡忡地喊住了那匆匆离去的身影：“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吗？无论您做了什么，都会对未来造成不可逆转的改变，即使是在其他世界，也会动摇整片时空的法则。”

    须佐之男脚步一顿，轻声回道：“我明白。”

    第三次踏入乱流，他张望着，思忖着，此次的选择必须更加谨慎。恐怕那时蛇神并未如初次般舍身灭世，就是受到了他第一次改变结局的影响。

    他并未再次来到蛇神的审判之时，而是往前去了些，那是蛇神还未冲破封印，被囚禁在峡间的时候。

    黑发的蛇神看起来比意气风发时纤瘦了许多，他独自坐在一片潮冷与孤寂中，仰头凝望深渊之上撒下的一小片月光。

    他的想法并不复杂。如果不能彻底杀死蛇神，那便加固他的封印，重伤他的躯体，为世界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