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家 (第1/1页)

    程渝踢了程斯一脚，骂他“狗东西”。

    他贴过去，什么也没说。

    呼x1慢慢同步。

    程斯贴着她的脸，轻轻说，“我结扎了。”

    程渝：“猜到了。”

    热水还在轻轻晃，刚才留下的痕迹已经被冲淡了大半，却还是有一点黏腻感残留在腿间。

    他紧紧地埋着她，好像她是一棵树。

    抱得重了，树压弯了枝丫，程斯抬了抬，让程渝的腰挺了一些，她很快又塌下去。

    “……你就是这样，才会腰突到需要理疗的。”

    很扯淡，她的职业病b他严重得多，不止腱鞘炎，还有腰椎间盘突出。

    程渝不自觉挺直了腰，程斯抱得更舒服了些，黏糊地问她，“在想什么？”

    很恶心。

    r0U和r0U相贴之后。他想跟她的灵魂更近一点。

    在想什么？在想我吗？能不能一辈子……只想着我？

    “想事情。”程渝说。

    “想明白了吗？”

    “想不明白。”

    她问他，“我怎么样保证，哥哥永永远远只Ai我呢？”

    “你还记得，同砚路那棵Si了很久的树吗？”

    程渝当然记得。

    那棵树在程斯毕业的时候就Si了，树很粗壮，Si了也没被砍掉，横亘在道路一侧，久而久之，被保护起来，作为绿化的一部分。

    &树的枝g发黑，树皮脱落，春天不发芽，夏天也不再长新叶。附近的树长了又落、落了又长，只有它一直是原本的模样。

    程渝已经知道程斯想说什么了。

    ——Si了的时候，树还保持着树的模样。人也是。

    只要他活着，他会一直Ai她。

    人为了什么东西发誓很蠢。

    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人早恋，为表态度，男生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我会永远Ai你。

    程渝锐评，“他在说出口的这一秒，誓言已经完成了它的‘永恒’。”

    同桌说，你不懂Ai情。

    誓言最稳固的时刻，是它被说出来的那一秒。

    之后所有的“永远”，都不过是在那一秒之上，反复确认、反复磨损。消失殆尽。

    程斯没有在等程渝的回答。

    树已经Si了，Si了很久。

    路从它旁边过，车从它旁边过，人从它旁边过。这个世界很愿意，让它Si在原地。

    他的心也是。

    如果这颗心不能完完整整地捧给一个人，它还不如Si了。

    他亲了亲她，“泡久了不舒服，我们应该回家了。”

    程渝咕哝着，“还有家吗，严格意义上住的地方是破出租屋。”

    无论是A市的房子，还是这里的小院。

    它们和他们，暂时都是借来的场所。

    程斯却自然地回答，“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话这么说，路上有个二手房交易市场，程斯和程渝进去逛了逛。

    逛的结果很曼妙——一套复式楼的总价甚至没超过程斯在职时一年的税前收入。他看了看装修，非常正常地刷卡，签了购房合同。

    他的表情很……淡定，似乎随意得、只是顺手买了棵大白菜。

    程渝瞳孔地震，“你不再多看几套？”

    “这在我们住的房子旁边。”

    “可是这是房子。”

    “嗯。”

    “不是洗衣机。”

    “我知道。”

    “你买洗衣机都看了三个牌子！”

    “不一样。”

    程渝：“……”

    “房子地段差不多，户型没问题，装修也能住。”

    他顿了顿，“不喜欢装修的话……我们重新装一遍？”

    程渝：“……”

    槽多无口。

    她睁大眼睛看了好几眼那个数字……诡异地发现……

    “……怎么感觉我也买得起。”

    程斯看了她一眼，“按正常逻辑来讲，你喜欢A市，一样可以买一套。不过是背三五年房贷。”

    程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背？”

    程斯：“十多年吧。”

    程渝：“……”

    他很客观，“你毕业的时候行情不好。”

    “闭嘴！”

    “嗯。”

    “再提我就仇富了。”

    “……欢迎。”

    她真是恨Si吃尽时代红利的人了。

    这一片多的是“候鸟”买房，冬天躲冷，夏天躲热。

    中介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推荐了另一个地段。

    程渝：“……我竟然真的配。”

    很可怕，她竟然也能全款购入？！

    “那边更新一点，很多外地人买，景观也好。”中介滑着手机里的房源图，“就是离市场稍微远一点。”

    程斯：“那不用。”

    程渝：？

    中介抬头，“您b较在意生活配套？”

    “她没需求，我的就是她的。”

    中介：“……好的，那这套确实b较适合二位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