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 (第1/1页)

    念钧将她轻轻推离，他想看看她的笑脸，却只见到她一脸困惑，他见过这样的表情好多回，在他每一次肯定她时，她都露出狐疑与不解。

    彷佛他说出口的，是谎言。

    他很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好，但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复述，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难得感受到挫败，而挫败是源自於对她的Ai。

    念钧轻吻她的脸颊，温柔低喃：「你很bAng。」

    她依旧木然。

    「跟我说一次。」

    杜桦低下头，学舌：「我很bAng。」

    感受到她跌宕的情绪平复一些，他轻笑哄道：「笑一个吧。」

    她抬起头，听话地g了g嘴角。

    炸物凉了，有点油耗味。

    杜桦本就没什麽食慾，浅嚐几口後，竹签便搁在一旁。

    念钧时不时瞄她，见她放下竹签，就说：「喝一点红豆汤吧。」

    她m0了m0纸碗，摇摇头。

    「我帮你加热一下？」他柔声询问，「你没吃晚餐，至少把这碗喝完吧。」

    他看见她的细胳膊就心疼。

    「不想喝。」她嘀咕，睡前吃汤圆不好消化，高糖分也会导致她胃食道逆流。

    「还是你想吃什麽？」他揽过她的肩膀，「我带你去吃。」

    她转头，指着桌上的食物问：「那这些怎麽办？」

    「那小事。」他歪头笑问：「所以有想吃的吗？」

    杜桦扁嘴，她现在没有特别想吃东西，况且她知道如果她开了菜单，桌上的食物就会变成厨余。

    她不想浪费。

    「把这些吃完吧。」她再次拿起竹签，串起一块Jr0U。

    「好。」念钧浅笑颔首，他也同样叉起J块，边吃边瞧她，他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鼓鼓的脸颊与小小的嘴巴，像极了兔子在进食。

    突然，她离开他的臂膀并站起身，他的目光疑惑地跟着她，看她在冰箱前弯身，然後听见她说「有了」。

    再回来，她手里多了一罐苹果调酒。

    念钧蹙眉，但他忍住说她的冲动，现在就先由着她吧。

    杜桦啜饮几口，她酒量不好，喝得又急，喝不到半罐就已然微醺。

    「喝慢一点吧，没人跟你抢。」念钧边说，边把酒罐从她的手里cH0U离。

    这场景似曾相似，当时她要表露心意的时候，也上演过这麽一出，当时的她娇羞得很，还假借拿回酒杯之名，行扑进怀里之实。

    杜桦看一眼身旁的他，然後收回视线。

    「异国……是不是应该分手？」

    念钧的手悬在半空，他明白他无法再哄骗或逃避，她是铁了心要谈论此事。

    他仰头把罐里的酒一饮而尽。

    她垂眸，缓缓道：「如果我想找你时找不到你，如果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陪我……」

    跨洋的文字与情话，不够及时、不够温暖。

    「如果我尽量跟你保持联系呢？」

    「尽量，是吗？」她转头望他，眼里泪汪汪的，「可是你在那里会接触新的文化，新的活动，还会遇到新的人……到时候……」

    念钧皱着眉头，感觉x口被渐渐拧紧。

    「到时候，我们就差更多了。」她哭了，却也笑了。

    他顿了一下，说：「没关系啊，这有什麽关系吗？」

    「有啊。」她撇过头，泪珠滴答落地，「我会开始质问你去哪了，然後你就会开始觉得不耐烦。其实我很想禁止你认识新的nV生，可是我也知道这样太不合理了，但我好怕你认识更好的人……」

    念钧屏息，凝视她。

    杜桦与他对视一眼，然後又移开视线。

    「……然後就不要我了。」她呢喃。

    「我不会不要你啊，我没有不要你啊！」他盯着她的眼眸，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抬眸朝他吼：「那是你现在这样觉得！」

    念钧一怔。

    看吧。杜桦浅笑，细语：「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歇斯底里的样子。」他一时语塞。

    「我不想限制你，可是我好怕你丢下我……我很想紧紧抓住你，可是我知道那样你会窒息。」

    「Dodo……」

    「至少你现在还是Ai我的，我无法承受你的厌弃。」

    崩溃如雷击，快速且无预警，杜桦双手摀脸，嚎啕大哭。

    念钧摘下眼镜，握紧拳头，用指关节抵住双眼，眼泪没有流下，但鼻水止不了，他cH0U起一张卫生纸，擤了擤鼻子。

    悲伤弥漫，泪水更迭。

    空气里的尘埃都x1附了伤悲。

    半晌，杜桦缓缓放下手，她看见念钧发红的眼，还有他眼角的泪，她好心痛，「为什麽……为什麽这麽难……」

    为什麽？

    为什麽他们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