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2 魏渊之死 (第2/2页)

吗？”

    “那等会儿的晚会是……”

    “推到明早再开吧。今天有想提前回家的人都可以通融，明后天我陪大家一起加班。”说到这里魏渊笑了笑，“真是辛苦了。”

    姑娘很想说可谢谢您嘞，但不敢，只是回应了抹僵硬的笑，“不辛苦。”

    猛烈的晚风吹透了单薄的躯体，他四处张望着，最后看到套着和发色非常相称的绿卫衣的某人坐在台阶上搓面包碎喂停落在公司门前广场上的麻雀，这破地方没人养鸽子，倒是这种生命力万分顽强的鸟类随处可见。

    “阿宁。”

    他过去，沈宁头也不抬，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制造垃圾。

    一阵狂风袭来，吹散了灰黄的小家伙们，吹没了面包糠，吹去最后一丝暮光，太阳做自由落体运动坠入宽阔的江面以下，没有溅起一丝浪花，奥运会的评委们看了都拍手叫好。

    沈宁拍干净手心的碎屑，回头拉住人的手，“走吧，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也许确曾有过一瞬心动。

    然后在另一人的身体里泛滥汹涌。

    魏渊的眼里涌现痛苦，没出眶的泪水化作鲜红从心脏破裂处外溢。

    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里，呼吸如刀绞，被握住手掌是暖的，温度从另一端指尖开始消散。

    魏渊笑了，生平第一次真得从疼痛体悟到快感，他加快脚步跟上小人儿的步伐。

    菜是清淡的，沈宁不吃辣，偶尔会吃咸一点的东西。沈宁算半个素食主义者，对动物的喜爱更胜过人，除了狗，因为小时候被护崽的母狗对着小腿咬了个对穿。沈宁喜欢音乐，喜欢看书，喜欢摄影，不打游戏，没有网瘾，可以徒步穿越整座城去看另一端的风景。沈宁更喜欢独处，除了负距离接触时魏渊从来走不进这个人的世界。沈宁有极强的施虐欲，遇到魏渊之前他会发泄在自己身上，之后就有另一个人代他承受。

    魏渊把这人看的很通透，只是没想到沈宁会真的爱上他，而且还如此的不合时宜。

    啊，竟如此的不合时宜。

    沈宁夹了一筷子豆角举到魏渊嘴边，“尝尝味道。”

    “咸了点。”

    “哦，是吗……下次注意。那就多喝点水吧，吃太咸晚上会渴。”

    “好。”

    温热的白粥软糯甜香，一口下去极大的抚慰了空乏受凉的脾胃，只是有些受不太住……魏渊想到也许他去做个演员也有极大的天分，他摩挲着另一只手的尺骨，废了些力气忍着没掐，沈宁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望过去，“吃饭怎么还带着手套？”

    “习惯了就忘摘，不碍事，又不用手拿东西。”

    “也是。”

    沈宁不曾多想，点点头，“最近公司里忙吗？好像总是在加班，找不出时间吃饭的话我就去给你送。”

    “啊，”魏渊很低地发出一声惊疑，“如果太麻烦的话就……”

    “不麻烦，反正我闲着又没事可做。”

    餐桌对面的人并不以为意，“吃饭吧，等会儿你洗碗。”

    点点头便算做应答。

    夜风从没合紧的窗缝往里走，撩得窗帘左摇右摆，冻得沈某一个激灵，魏渊见状便笑，起身去关窗，顺便拎了件衣服给对象披上。

    沈宁拉住人手臂不让人走，拽近了，额头相贴，四目相对，吻上去，缠绵悱恻。

    餍足的人咂嘴，满意地看着人脸上浮现红晕，“宝贝，你脸也太白了些，这样看着才有些颜色。”

    魏渊又往前凑了几分，手越过沈宁撑在餐桌上，呵出的热气喷打在另一人的面颊，吐舌舔了下沈宁的唇角，见人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大胆印上去，舌头撬开齿关，两相纠缠。

    “要做吗？”

    魏渊喘一口，眼里氤氲了水意。

    沈宁指尖从人的下颌划过喉结一直向下解开人领前的第一粒扣子，“没吃饱吗小妖精？不在这里上你，带会儿去床上让你吃个够好吧？”

    “我去洗碗。”

    清冷的男人颇为羞赧地躲开，沈宁抱着椅背哈哈地笑。

    “顺便把自己也洗干净咯。”

    于是乎红晕就爬上了耳尖。

    ——

    沈宁难得在床上做了一次温柔攻，按着身下的人一边哄一边cao，窗外的星月见了都为其不耻，扯过一片云彩来挡挡眼。

    轻吟低喘着，然后时不时地拔高几分就变了调。

    两人身上都泛着情动的潮红，一样的狼狈，谁也不比谁高贵。相视一笑，沈宁有问到，魏渊想不想换做上面也来一次，不，魏渊拒绝到，这件事的话等以后再说吧。

    以后……

    以后啊。

    他们没有以后了呢。

    魏渊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苟延残喘。看着枯瘦的树枝被狂风折断。

    请原谅他的不告而别，因为他真得不知道该怎样道别。死亡并不是必然之路，或许下辈子在遇到同样的境况时他可以试试别的选择，到现在他真得挺累的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一会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