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难得的机会 (第1/3页)

    这是废话。

    手足之间的羁绊与情感，绝非仅用「重要」这一词就能概括。剑城夫妇的感情不好，但哪怕兄弟俩监护权的归属不同，剑城京介依旧每日风雨无阻都来探望剑城优一，足以看出他对兄长的重视和依赖。

    「……嗯。」

    轻到几乎r0u碎在微风里的应答声响起，要不是她坐在男孩旁边，恐怕也会错过。

    「优一哥叫我要在社团多照顾你，」少年温柔的笑容让人难以忘记，她吐出最真心的感叹：「有这样的哥哥真好。」

    剑城京介看过来。「井川老师不好吗？」

    自从那天在社办前公开关系後，这件事就传遍整个学校了，因此她对男孩的知情不感意外，只是再次仰头看着在城市灯火照映下不那麽漆黑的天空。

    「啊，他很好啊。」

    她的确一直以来都把对方当作兄长敬Ai和尊重，某种程度上还是她最信任的人。

    但「当作」和「本来就是」，还是有微小的不同。

    所以剑城兄弟之间深厚的情感，才更让她羡慕。

    「你和优一哥都很在乎彼此，所以你为了他加入第五院，我不惊讶……只是觉得，你很辛苦。」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到男孩的头上，顺着发丝方向轻轻抚m0。「你很Ai逞强，我和优一哥都这麽觉得。」

    「……说到逞强，学姐才没资格说别人。」

    井川空只好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什麽都不说，他很担心你。」

    「哥哥不需要知道这些。」

    「你有想过吗？万一他知道手术的钱是怎麽来的……」

    剑城京介抿紧嘴巴。「只要他可以动手术就好。」

    「走路、跑步、踢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些事情是哥哥一直想做的……我也想，再看到他做这些。」

    所以不管要付出什麽代价，他都会努力去实现。

    就算从她这边只能看见剑城京介的侧脸，他脸上混杂着痛苦的坚毅，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眼前的男孩急着长大，哪怕尚未成熟，就要承担这麽沉重的责任，也不怕被压垮。

    除了手足之情外，更多的是因为愧疚吧。

    「所以我才说你很辛苦。」她微微把身子往後靠，方便看着剑城京介说话：「很累吧？听第五院的话做那些事，还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只有一开始而已。习惯之後，就没什麽感觉了。」

    「压力一定很大吧。」她瞥了男孩一眼，故意开始抱怨：「在学校可以来找我啊，为什麽要装作不认识？」

    「社团里其他人会误会的，学姐又和队长是好朋友，还有……」

    「但你也很重要。」她直直看着他。「我怎麽可能放着你不管？」

    剑城京介把视线移开。少nV眼中的关心太多，让他想躲。

    井川空见他的反应有了变化，知道事情开始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决定加码更多真心话。「优一哥一定也不希望，你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真的没关系，我习惯了，这样反而很轻松。」

    她微微眯起眼睛。「真的吗？没有朋友，不会寂寞吗？」

    「……那不重要。」

    「就是因为这样，我和优一哥才那麽担心你……不然下次，午休的时候我去找你？」

    「……不好吧，学姐要怎麽跟神童学长和雾野学长解释？」

    「我想跟你吃饭啊。」她理直气壮地回应。

    「我之前说了，跟我待在一起，学姐会被误会和第五院有关系、」

    「那又怎样？」她站起来走到男孩面前，认真地说：「我才不管其他人怎麽说。」

    「学长他们有多讨厌第五院，学姐不是b我更清楚吗？为什麽还要这麽做？」

    「我不在乎。」

    「学姐说不定会被赶出足球社！难道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说了，你很重要。」

    「学姐不需要做到──」

    「优一哥都拜托我照顾你了，你可不能拒绝……」

    「不需要！」

    剑城京介发现自己也跟着站起来，x口还因为出力大喊正上下起伏，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不需要──不需要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

    「怎麽会不需要、」

    「这是我自己选的，不用管我，学姐和哥哥都是！不管怎样都没关系，因为这些都……」

    都是他罪有应得。

    「京介，你为了优一哥做了那麽多，他怎麽可能……」

    他只是在努力改正自己犯下的错误，这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所以哥哥根本不必为他担心，学姐也是。

    「哥哥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觉得全身都在发热，有好多声音在脑袋里作乱，所以他又放大音量。

    「他是为了救我──因为我不听话，明明哥哥都叫我不要去了，然後、然後──」

    从高处坠落，最後却奇蹟地毫发无伤。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

    但是用身T当作缓冲、拚了命保护他的剑城优一，看起来非常痛苦，他呆呆地往下看。那双脚，对足球员来说等同生命的脚，再也不能──

    他的命，是哥哥用脚换来的。所以他要赎罪。

    剑城京介脱力地坐回去，颓然地盯着天台外面，尽管那里什麽都没有，他却好像看到剑城优一每次复健时，不停跌倒再站起来的样子。

    他把脸埋进手里。

    「我没有跟学姐说过，哥哥会受伤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哽住了。「我爬上树想捡球，结果掉下来，哥哥为了接住我，才会……才会变成这样。」

    「所以学姐真的不用为了我，做到那种程度……我不值得。」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安静了多久，只知道当他想抬头换气，把堵在x口的疼痛压下去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拍着他的背。

    他不知道井川空什麽时候又坐回他旁边，两人还是面对不同方向。他觉得这样更好，对方不会看到他的表情，他也看不到她的──他不敢看。

    但少nV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哭出来。

    「很痛苦吧？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井川空把两只手都伸过来，环绕他的肩膀，让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知道这种感觉，因为我也是。」

    她盯着眼前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