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事已告断去 (第1/1页)

    贺东寻到永王时，对方似已等候他多时。

    红炉暖酒，白瓷樽。

    没有剑拔弩张，二人就如多年不见的知交好友，熟稔地问候起来。

    “喝酒吗？”永王咳嗽一声，倚在榻上，不动声sE地打量对方，赤红的瞳孔b儿时所见更为张扬。

    “来。”贺东看着多年不见的皇弟，永王在相貌上像极了武帝，同样凉薄寡X的眼睛。

    男人坐了下来，没有去碰酒，良久直至樽中YeT泛滚，才叹息道，“何必。”

    “皇兄此话怎讲？”永王推出两杯先前斟好的凉酒到人面前。

    贺东沉Y，又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若你当年帮的是我，那今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就是你。”永王冷眼看去，他辗转难寐多年，不懂为何贺东会帮那个贱子夺得帝位，私造兵器下山助援。

    “站多么多人上头，不累的慌吗？”贺东笑了声，不答反问。

    永王漠然，听他继续说下去。

    “天下之大，能当皇帝的只有一个，而想活命的人太多了。”贺东缓缓说着，“你为帝，我和老三都得Si。”

    长兄如父，他们爹是个老崽种，贺东就得担起责任，“安分些，老三不会杀你的。”

    “本王若是安分了，岂不是对不住他为你筹谋多年？”永王神sE晦暗不明。

    贺东听到这话，倏地大笑起来，“口气挺酸。”

    永王没有回应男人的话，落目在阁外墨黑天sE，贺东既然敢来，那就是做好了万足的准备，只怕不等天亮，援军就会进城剿灭最后兵力。

    近日里，永王想了许多，想母妃的话，想那年墙头，少年嬉闹，最后只剩一个念头……

    成王败寇，就这样吧。

    “大哥。”永王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冷酒，“一杯是毒酒，你我各选一杯。”

    贺东听着他那声“大哥”，微有动容，扬眉道，“怎么？”

    “敢选吗，大哥。”永王想着Si前赌一把。

    “选个P。”贺东不屑爆粗，手却是端起两杯倾倒在一起，一饮而尽后抛下酒杯，豪迈道：“g了。”

    永王露出了懂事来第一个不加刻意的笑，他取过微微发烫的酒樽，就着口，同样一饮而尽。

    “说吧，什么时候毒发。”贺东淡然道，心下了然，没有揭穿。

    “快了。”永王闭上眼，他一辈子都在为容妃的几句话争斗，今儿可算是自己做回主，赌把大的，还赌对了。

    “等Si多无聊，聊会。”贺东坐到了永王身边，状似苦恼地细数起来。

    “若没那个老东西，我们能是不错的兄弟，你聪明，教什么都一学就会。”

    “你乱点鸳鸯谱那个小姑娘，是你大嫂，你知道的吧，瞧着如何？”

    “对了，你选手下人眼光不行，得挑那种吃糕多一说话就噎Si人的。”

    贺东自顾自说着，停下时，永王已没了气息，唇角溢出黑血。

    “何必。”贺东又一次叹息，用手抹去人唇角血迹。

    永王终究还是把他们当做兄弟的。

    安置好永王的尸T，贺东看着指尖的W黑又在衣服上抹了抹，擦擦g净，都过去了。

    可显然，有人不想让事情轻易结束。

    谢黎摁着刀柄，怒目而视，即使对方只有一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踌躇片刻一声号令，最前的兵卒冲上，

    贺东积攒了一肚子的憋闷气没地撒，撩起前襟就是一脚，正中来人心窝，直直踹飞出去，顺着木质梯阶滚下昏Si。

    “上！”谢黎再次高声。

    人群蜂拥，接连上去，挨个滚落，贺东除了抬脚，站着的位置动都没动过。

    “继续？”贺东双手环抱在x前，斜倚着扶栏。

    剩下的兵卒颤抖不敢上去，男人红瞳在月sE下熠熠生辉，让人心悸。

    “贺东，你别想拖延时间。”谢黎cH0U出刀指向他，大喊着。

    “拖延时间？”贺东听笑了，压低嗓音道，“我是在等援军，你呢，在等什么……”说完以迅雷之势俯身跃下高阁。

    众人大惊围攻，男人辗转跳跃躲开，直冲谢黎。

    谢黎忙不迭横刀挡于身前，挥开男人成虎爪式袭来的手。

    不急不慢后退几步，贺东再攻，主动迎上刀刃，两指夹住刀身，撤肘后拉，冷笑一声施力，银光应声断裂。

    不过瞬息，贺东已将半截刀刃架在谢黎颈上，玩味道：“是在等Si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谢黎惊慌失措，还在强装。

    “别急啊，你，肯定是要Si的。”贺东用刀轻佻拍拍他脸，转头对失去主心骨嘈杂的士兵道，“永王谋逆是Si罪，你们若想跟着Si，不拦着，若不想，日后成立新军，去营里报老子贺东的名号，管事的绝对能给一口饭吃。”

    男人的声音洪亮，震耳yu聋，一人与数人僵持，气势磅礴。

    慢慢的，有人扔下了手中兵器，然后再一人，再一人……全军投降。

    谁都想活下去。

    沈厉明带军赶到时，贺东正用刀刮着被倒吊起来的谢黎玩，一点一点削去头发，眉毛，眼瞅着要扒K子……

    “永王呢。”沈厉明问道。

    “Si了。”贺东扔下刀，语气淡然，“尸T在楼上，你带回京都复命。”

    “你呢？”沈厉明见他要走。

    “自然是回去找我家小姑娘。”贺东答得理所当然。

    “永王谋逆，大皇子剿灭叛党有功，天子定会行赏，你不准备随行回京？”

    “封赏大皇子，跟我贺东有什么关系。”男人又是理所应当摇摇头，嘚瑟地摆摆手，贺东抛下所有去寻他的安稳所在了。

    叶府围着的乱党同样被伏诛，负责的副将，也就是消失了好些日子的陆行正在和叶父说出原委，选了部分能讲的宽慰惊魂未定的叶家人。

    陆行看见贺东猫着腰往后院走的身影，嘴角cH0U搐。

    “陆大人，怎么了吗，可是还有什么变故啊？”叶父见状大惊失sE。

    陆行连忙否认。

    一路避过人，贺东来到了小姑娘住的院子，别问为什么那么熟，问就是大半夜的偷偷翻墙来看过，可惜叶莺团睡觉Ai关窗，还叫个丫鬟陪着，他不方便进去。

    “来了。”祸害完大半篓子喜饼的阿左耳朵一动。

    “是东叔回来了吗？”叶莺团惊喜道。

    阿左看着她神情，板起脸，“忘了？”

    “记得。”叶莺团握拳，咬牙。

    阿左欣慰点头出去，正巧和贺东打了照面。

    “辛苦。”贺东拍拍他肩膀，脚步不停要往里走。

    不曾想，少年抬手拦住了他。

    贺东疑惑，没来得及说话，看见叶莺团走至门边，露出个讨好的笑，“小姑……”

    “嘭。”

    贺东对着摔上的门，茫然地m0了m0鼻子，这是演哪出？

    ——

    永王赌的是，贺东有没有把他当过兄弟，他赌对了，所以自裁，也算证明了自己能为对方做点什么，不只有三弟在谋求，说到底都怪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