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反击 (第2/2页)

拟形态显得很斑驳。

    “复制。”他回答。

    迟沅一开始没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紧接着，他面色微变。

    “复制？”他沉吟着说，“难道是……”

    “可以复制并使用所有见过的能力，而且，是满级状态。包括我的。”这时的岚像个有问必答的老师，“但对精神力的消耗相当大，甚至有失去理智的风险。”

    迟沅沉默了。与其说是沉默，还不如说是震惊到无言以对。

    过了很久之后，他开口——

    “还真是沉得住气。”

    “咳咳咳咳——”

    脊背如同虾子般弓起，季青萧猛地睁开眼睛，干涩的空气从饱受摧残的肺部穿行而过，带出一点残留的水花。

    在剧烈的咳喘间隙，他打量四周。这里是个更加宽阔的白色大厅，数张白色的病床整齐排列，上面的人都穿着灰色的单衣，或躺或坐，侧旁都配有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

    “1608号，羊水测试通过，A级实验品确认。”

    季青萧转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那个白大褂，对方把笔插回胸前的口袋，“唰啦”一下，从本子上撕掉一页纸，贴在季青萧的手臂上。

    纸张瞬间软化，融进大臂外侧，变成几个黑色的数字符号。

    ——“1608·A”

    “1608，恭喜你通过能力检测。”白大褂面无表情地说，“今天还有几个流程要走。如果不勉强的话，劳驾快点下来好吗？”

    这话十分客气，但很明显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季青萧被推搡着下了床，交到两个看起来很像保镖的人手中。

    “1608，A级，豁，是要送到基地的。”其中一个看了看季青萧的大臂，“行啊，这么大岁数。”

    “如果能顺利通过测试的话，否则下一站就是回收厂。”另一个接话，“祝你好运，小白脸。”

    他在两人的挟持下穿过漫漫长廊，停在一扇洞开的门前。

    门上是一个电池的标志。

    门内是一把椅子。

    ——准确地说，是一把奇形怪状的椅子，上面悬挂着疑似电极贴片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电线错落有致，电线的终端是一个成人大小的蓄水池，水池内——

    季青萧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是一个浑身缠绕着电线的漂亮男孩。

    男孩的身体白皙柔软，随着水流的方向微微起伏，颈部缠绕着粗重的黑色锁链，视觉反差感十分强烈，就像被囚于深海的脆弱而美丽的人鱼。

    保镖顺着他的视线瞟了一眼。

    “看这表情，你是在同情他？”安保满不在乎地抓住他的肩，“被外表蒙蔽的可怜人啊……如果你无法通过测试，就会比他惨一万倍。”

    在粗暴的推搡中，季青萧被绑在那把椅子上。

    机械音开始播报。

    “电池测试开启。实验品：1608，等级：A”

    “开始通电。”

    他骤然绷紧了身体。

    一开始是有些麻酥酥的，但疼痛很快袭来。

    季青萧猛地咬紧了牙关，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宽大的袖袍来回晃荡，原本白皙的手部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很惊心动魄的粉红色。这种痛苦很难形容，但季青萧想到了死亡。

    他无意识地要去咬舌，试图自尽。

    就在这时，电流猛然加大，上下两排牙齿猛然扣紧，他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坚强点，小朋友。只是让人怀念的全身按摩而已。”十分欠揍的声音又出现了，“怎么样，舒服吧？这可是基地里的必备课程。”

    季青萧的脑海一片混沌。说到底，他只是个十分普通的，没有任何精神力的人类，无法忍受这些对超能力者来说就已经是酷刑的手段。

    他朦朦胧胧地听到温浮说：“咦，水池里那个是本体还是复制品？”

    音量放大——

    “嗨？哈罗？亲爱的你在吗？”

    堪称聒噪。

    季青萧吃力地浮现出一个想法，“……不要在我的脑子里大喊大叫。”

    “我在帮你呀宝贝。要知道，他可是我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也许咱们能走个后门什么的。”声音嬉皮笑脸地说，“顺便说一句，我之所以纡尊降贵住到你这个普通人的普通脑袋里，就是因为——”

    “温浮，好久不见。”

    电流爬过的痛苦感觉忽然消失。

    那声问候也是直接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的，但季青萧若有所感，直接看向水箱。

    水箱里的男孩正一眨不眨地凝视他。及腰长发如同液态黄金，随着水波飘荡。

    “我还以为在你那里，我永远都是‘早死且不值一提的7号’呢。”

    原本吊儿郎当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真是荣幸之至啊，小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