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不是jiejie（回忆章） (第2/2页)

个慕烟，各自痛苦。

    她想放弃了。

    “meimei，快醒来……烟烟，meimei……”

    慕泽感受到慕烟的气息越来越弱，他拼命地大声呼救，呼叫她的名字。不可名状的恐惧铺天盖地包裹了他，他从来不是个好哥哥，他努力想保护她，Ai她，却无形中成了她痛苦的根源。

    “烟烟meimei，不要丢下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才传来微弱的回应。

    “吵Si了，慕泽，你为什么还没Si。”

    灰白的眼里立刻点燃一簇星火，他几乎流泪，声音颤抖，“对，请你活着，活着恨我。”

    不知道第几天，慕泽反反复复地安慰她，刺激她，给予她活下去的希冀。

    到后来，慕泽也说不出话了。他好渴，嘴唇早已经g裂流血。

    慕烟忽然就慌了，张了张嘴，喉咙嘶哑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讨厌他，也有过最恶毒的想法。

    可是，她不能没有他。

    她无声流泪，满心绝望之际，有人搬开了头顶的一块石头。

    一束微光落下。

    “小泽，小烟，你们在吗？”慕连海的声音。

    “爸爸……爸爸！爸爸！”慕烟用尽全力终于喊出声。

    于是，那束微光越来越大。

    “你们别怕，爸爸mama来救你们了。”慕连海高声安慰。

    慕烟看向慕泽，少年肤sE冷白，满身脏W也掩盖不住清冷的气质。她试图从任何一个细节去证明他还活着。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一点，还差一点，她挪动着，终于抓住了他的手。

    很凉，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温度。

    她松了一口气。

    头顶的声音越来越多，“不行，两块石板相缀，牵一发动全身，慕先生慕太太，你们需要作出决定，先救哥哥还是meimei。但我们不得不提醒，后救的哪个很可能会很危险。当然，我们一定竭尽全力让两个孩子都安然无恙。”

    “放什么P，两个都给老子救出来。”慕连海愤怒至极。

    “抱歉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请您冷静……”

    两分钟后，梁薇的声音响起，冷静从容，“闹什么，先救小泽吧。”

    很奇怪，她本来依旧听不清楚很多声音了。但就是这么一句话，清清楚楚地落入即将坠入黑暗的慕烟耳里，也如同一把利剑cHa入她心里。

    她浑身发冷，看了一眼慕泽，松开了手，闭上眼。

    慕烟再次醒来，消毒水的味道侵入，是在医院。

    原来还活着啊，真叫人失望。

    病房里并不安静，隔壁床被家属热热闹闹地围成了一个圈儿，而她这边，冷冷清清。

    “烟烟meimei。”慕泽拎着一碗粥进来，温柔地拂过她耳边的碎发。

    慕烟睁眼，看向他，眼神里寒夜更甚从前。

    慕泽怔住，他忽然觉得，他可能再也抓不住她了。

    出院后，慕烟再也不说话，无论是父母，还是慕泽。

    她始终闭口不言，变得对一切毫不在意。

    不被Ai，不被注意，不被回应。

    她受够了一切，所以先选择冷漠、忽视、不再期待。

    “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拒绝别人。”楼下的小卖部在放王家卫的《东邪西毒》。

    她停步看了很久，怔怔出神。

    五步之外，慕泽追着她的背影，无力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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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属于她的保护sE。

    他想触碰，却不忍撕开。他害怕看见一个遍T鳞伤，鲜血淋漓的慕烟。

    家里。

    梁薇看不下去，“你一个小孩子家别扭什么，谁家孩子这么对自家人。”

    慕烟冷笑，“自家人？mama，我哪来的自家人。地震那时候，您不是就作了选择了吗？恭喜您，终于把丢掉我这个多余的包袱了。从此你们一家三口，就好好生活吧。”

    梁薇脸sE一白，“你都听到了……”

    空气寂静。

    慕连海放下筷子，“说什么呢，烟烟你mama她只是……”

    慕泽站起身，只是抓住她的手。他无从辩驳，他是万恶之源，可他不想放她走。

    他抓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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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烟狠狠地掰开他，一节一节手指，掰得眼眶发红，眼泪一颗颗坠落。

    直到她guntang的眼泪砸到慕泽的手背，他才颤抖着松手。

    他终于明白，自己连日来的不安是为什么。

    原来，从前的慕烟，早已经Si在那场地震里。

    他早就失去了她。

    慕烟走了，离开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

    平时住校，节假日就住在外婆家，和年迈的外婆相依为命。

    偶尔慕泽去找她，可她从来不见他。

    “烟烟meimei。”

    校门口，人群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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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季的h昏Y冷而萧肃，慕泽穿得很单薄，身形瘦削，摇摇yu坠。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思念成疯。

    “慕泽，别来找我了。”

    慕烟推着老旧的自行车，看着慕泽身旁崭新的车子，“我早就没有哥哥了。”

    也没有家人。

    慕泽垂眸，鸦羽般的黑睫轻颤，许久之后，才哑着嗓音道，“那就没有，我不做哥哥了好不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弟弟。”

    “我会保护你的，jiejie。”他不容分说地将她带入怀里，手臂都在发抖，越收越紧。

    北风凛冽，枯败的枝头，最后两片梧桐叶交缠着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