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表明心意 (第1/2页)

    一早起来，裴岑右眼眼皮直跳，用热巾帕敷着也不管用，心里更是无故发慌，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裴岑走出王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远方的天际线被黑云遮盖，预示暴雨将至。

    马蹄声震得地面微颤，战鼓声不断响起，咚咚的鼓声激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让人神经紧绷起来。

    就这样挨到傍晚，暴雨还没下下来，只是乌云越发厚重，仿佛天都要坠下来一般。

    枯坐一下午，裴岑等到的是耶律齐让人传话，说不回来用晚膳了，让他好好吃饭。

    裴岑无言以对，今日三军交战的紧要时刻，耶律齐传话竟然是惦记这事。

    晚膳裴岑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玉箸，看向一旁候着的人，问道：“库科，你知道现在战场上情况如何吗？”

    “公子你是想听王上的消息还是卫将军？”库科躬身应道。

    裴岑知道他是人精，自己问出来他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裴岑也不兜圈子，直言道，“这有什么区别，一方占着上风赢了，另一方自然就败了，并无其他可能。”

    “那自然是王上胜算更大。”

    库科语气沉静，裴岑却听出了和耶律齐如出一辙的自傲。

    他忧思更甚，难道景曜联合柔然，也敌不过耶律齐吗？

    几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库科脸上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一丝得意，裴岑猛地惊醒，心跳加速，起身说道：“我要见耶律齐”。

    他一刻都等不及了，必须要马上去见耶律齐，希望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样。

    ——

    戌时，暴雨终于无情地倾泻而下，水滴在地面上砸起坑，天地间一片混沌。

    卫景曜咬紧牙关，雨水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他抓紧手中的长枪，挑飞一个扑过来的士兵，朝着身边还在奋战的将士下令，“撤退”。

    马蹄声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急促和凌乱，卫景曜一路疾驰来到城主府。

    卫景曜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请罪，“圣上，末将无能，柔然倒戈了，眼下情况危急，还请你们先行离开”。

    梁帝坐在主位，眼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为何会如此？”一旁的裴相也露出诧异的神色来。

    卫景曜嘴唇发白，一字一顿说道，“耶律齐许给他们十座城池。”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陷入死寂，梁帝与裴相都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

    “他是个疯子”，梁帝低声呢喃，一个能权衡利弊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裴相叹了口气，看来一切已成定局，终究是他们对耶律齐了解太少，以为他面对两方夹击，会撤退暂避锋芒，而不是做这损人不利己之事。

    “伯父，你保护圣上从后山离开这里”，时间紧急，卫景曜顾不得尊卑有别，催促他们快离开。

    裴相见卫景曜没提和他们一起走的事，忙问道:“景曜你呢？”。

    “不出两个时辰，城门必破，我必须和将士们一起守城，也好为你们断后。圣上放心，只要末将还活着，柳城就不会失守。”

    跪在下首处的年轻将军一身血污却身姿笔挺，眼里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裴相听出了这话里的死志，他上前一步扶起卫景曜，“景曜，如今永梁岌岌可危，圣上和我都需要你，你务必保重自己，别忘了，岑儿也还在等着我们。”

    ——

    “砰”

    裴岑不等通报，猛地推开门，他呼吸急促，胸口还在不断起伏，等不及平息，就问道，“耶律齐，你是不是说动了柔然，和你一起对付景曜。”

    他早该猜到的，今日耶律齐没让他回昌汉，不管是库科还是耶律齐，都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他们这么自信，必定是有更大的倚仗。

    耶律齐一身甲胄，似乎正要出去，看见裴岑进来，他也并不诧异，而是对伺候的人吩咐道：“去取一套裴公子的衣服来”，转身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