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经历过爱的人，不一定比较懂得爱 (第4/4页)

。我想继续拥有阿珞、拥有阿奕的友谊，其他事情，我不觉得很重要。

    看着阿珞，我隐约领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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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春晨．小港机场

    头发真剪短了。

    我背着一袋轻便行李，走入机场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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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奕已经等在国内线大厅，他穿了一套米白sE休闲服，看起来很轻闲。

    「这给你。」他走过来，递来一盒包装JiNg美的礼物。

    「什麽东西？」我在手里秤了秤重，感觉没什麽份量。

    「五颜六sE百乐中X原子笔，0.5的。昨晚送你回去後，我又绕回六和夜市买。」

    我眨了眼，笑出声。

    「怕我不写明信片给你？」

    「不是。」

    「那为什麽送我五颜六sE原子笔？」

    「是五颜六sE百乐中X原子笔。」他低头，对我笑。

    「好。五颜六sE百乐0.5中X原子笔。可以了吧？为什麽送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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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sE可以反应一个人的心情。如果你玩得正尽兴忽然想写明信片给我，就用红颜sE。我收到明信片就知道，你写的当时有多热情欢快。

    如果你在异乡，感觉寂寞了、想家了，就用黑sE，我看明信片就会读到你的乡愁。

    依此类推，心情烦闷的时候，你就用蓝sE；想起过往的回忆，就用紫sE。一个人旅行，最容易想到过去。」

    「烦闷用蓝sE，我可以理解。但是回忆得用紫sE的理由，我不明白。」

    「回忆的滋味有酸有甜，你不觉得吗？我觉得紫sE是唯一看起来又酸又甜的颜sE。你知道sE彩三原sE吗？」

    「红h蓝。」

    「没错。紫sE正是红sE与蓝sE的融合。红sE代表热情，当你对一件事有热情时，滋味是甜的。而蓝sE代表忧郁，忧郁的滋味当然是酸苦的。所以，紫sE理所当然是又甜又酸的滋味。」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阿奕，是惊奇，也是服气。他能把颜sE解释得这般条理分明、头头是道，真是不容易。

    「你总共送了我几种颜sE？」

    「五颜六sE。我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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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五还是六？」

    「你猜？」

    「我放弃。你直接告诉我。」

    「我现在才知道，你是这麽轻言放弃的人。」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我的态度玩笑。

    「不，我不知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坚定的人。」阿奕却看起来认真。

    我低下头，有一会儿回避了他的目光。

    「告诉我答案吧。」

    「五种看得到的颜sE，一种看不见的。所以真的是五颜六sE。」

    「什麽颜sE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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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白纸上会看不见的是什麽颜sE？」

    「白sE？」我不确定。

    「没错。你基本智商还有。」

    我笑，问他：

    「请问什麽时候用得到白sE？」

    「想不出写什麽的时候，用白sE画OX，我就明白了。合理吧？」

    好像有点道理。我对他点头，表示认同。

    「另一个颜sE呢？」我问。

    「橘sE。是我最喜欢的颜sE。」

    橘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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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麽喜欢橘sE？」

    「我喜欢吃橘子。」

    「呵？」我发了一个无意义的单音，没想到有这种喜欢颜sE的理由。

    阿奕的笑容加深，拍拍我的头。

    「有没有人说，你很好骗？」

    有。我差点冲口而出，蓝贝勀说过。我沉默下来，没回答他，笑得软弱。

    「我的确很喜欢吃橘子，但不会为了这个理由喜欢橘sE。

    橘sE是热情的颜sE，却不像红sE那样张扬，热情得过了头、热情得让人感觉有棱有角。我喜欢热情的颜sE，但不喜欢过头的热情，所以喜欢橘sE。」

    「请问阿奕大人，橘sE的使用时机是？」

    「如果你想我，请用橘sE。用我喜欢的颜sE，代表想念我，应该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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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沉默了。望着包装JiNg美的盒子，握在手里的重量似乎增加了。

    「为什麽是百乐0.5中X笔？」我问。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牌子的笔，高中时你说过，你觉得自己用这种笔写字最好看，而且一定要0.5的。」

    阿奕再一次成功地，让我无言以对。

    「走吧。开始登机了，我可不想变成最晚登机的旅客。」阿奕搭我的肩，轻推我往前走。

    我们登机入位後，阿奕问我：

    「早上起床有没有被自己吓到？」

    「有。看镜子差点认不出里头的人是我。」

    「你短发很好看，有几分奥黛莉赫本的俏皮。」

    「奥黛莉赫本？没b较现代的人可以b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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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我是半古人，不喜欢现代商业电影。」

    「你不会拿我的头发做坏事吧？」昨晚，发型师第一刀剪落的发，被阿奕收走了。

    「头发能拿来做什麽坏事？你告诉我。」阿奕转头看我。

    「紮小人诅咒我之类的。」我说。

    「这是个好建议。可惜我没拜过师父，不懂奇门遁甲茅山术。紮不了小人，诅咒不成你。」

    「你到底留我头发做什麽？」

    「我很想告诉你我学古代人，留你青丝一束，慰我寂寞一时。不过我实在不是那种人。我b较喜欢真实的东西、真实的人，想念的人若不在身边，一束头发绝对抚慰不了我的心。」

    「你别废话那麽多，讲重点好不好？」

    「好。我讲重点。传说，头发即使离主人千百里远，也能反应头发主人的健康状况。传说，当你头发变白了，你千里远的头发也会跟着变白。」

    「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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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说了，那是传说。我想印证传说的真假，所以留了你的头发。

    几十年後，等你头发变白，我会帮你看我留下的头发有没有也变白？到时候就能知道传说真假。

    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我太有研究JiNg神了。」

    我笑了，分不清阿奕说真说假。但为了印证传说，才留我头发的理由，莫名让我心安。

    四十几分钟的飞程，有阿奕陪伴，很快过去。

    我没告诉阿奕，我的第一站是布拉格广场。我在中正机场带着阿奕给我的五颜六sE百乐0.5中X笔，向他告别。

    他陪我从小港机场飞松山，又陪着我从松山机场，转车到桃园中正机场。

    我知道，他其实是特意陪我北上，台北并没有他急yu处理的事情。我不知道的是，我走之後，他一个人在中正机场的出境大厅里，又坐了几个小时。

    这件事，在很久的後来，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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