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S了还是尿了? (第2/2页)

！”

    随着林司的一声惊呼，裹着奶油的冰饮稀稀拉拉地倾倒在黎盛身上，根本来不及闪躲，轻薄的短袖和运动裤就一下变得湿湿黏黏，还有一朵翠绿的雪顶刚好掉在没来得及合上的书本内页，像个帽盖子，滑稽至极。

    “对不起……”林司的道歉几乎染上哭腔，可见其诚心，他手忙脚乱从裤兜里掏出纸巾，就要蹲下替黎盛清理。

    “走开。”黎盛拍开他的手，兀自站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黎盛比林司高出一个脑袋，尽显压迫感。

    明明是严酷的盛夏，林司竟从他的脸上感受到能够冻死人的寒意，他不禁嘴唇打颤，不敢再说话，只见黎盛抬起一只手，他以为自己要挨打，吓得赶紧闭上眼睛，结果只是被抽走了手中的纸巾。

    “我们没有再讲话的必要了。”黎盛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待他再睁开眼，面前只剩下空荡的墙壁。

    傍晚的暑热消退了些，这时候骑车至少要比挤公交好受一点，迎面扑来的暖风里裹挟着茉莉的香气，是铺满整个七月的味道。

    黎盛把共享单车停在路边，沿着街区再走五分钟就能到家。

    “黎盛！”

    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他有些预感不妙地回头，果不其然，林司就站在他的面前。

    “你跟踪我？”他语气不善地问道。

    “不是不是，”林司急忙摆手，指了指前方的别墅园区，“我家就住在这，我们是邻居，你是1203，我是1204，我住在这有十几年了。”

    黎盛眉毛跳动，算来他搬回这里也有三个月，居然不知道林司是他的邻居。

    也是，他的生活是三点一线式的家、学校、补课班，几乎从不外出，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在补课班，今天临时被通知放假，补课时间调换到下礼拜，这才踩着放学点回家。

    他看着林司颇有些期待的眼神，单调地回答了个“哦。”

    林司仿佛有些失望，眼睛里的小火苗渐渐暗淡，不过转眼间他又开朗起来，他瞄向黎盛的校服，上面有一大块干掉的痕迹。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黎盛，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反正我们住得这么近，你把衣服给我，我帮你洗干净再还你。”他字句诚恳，还上前捏了捏黎盛的衣角，“这个其实挺好洗的，一会我把……”

    “你这样不累么？”黎盛出声打断他，一把将衣角从他手里拽回来。

    林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什、什么？不会啊，我经常自己洗衣服的。”

    黎盛直截了当:“你今天为什么要突然对我示好呢？因为我不像其他人一样巴结着你，奉承你，你觉得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林司显然没意料到对话会这样发展，有些无措地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你拉近点距离，我只是…”

    “没错。”他再次被打断，黎盛接着道，“你想跟每个人都拉近距离，你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听不得一句对你不利的话，凡事都以自己为中心，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制造点话题，好让大家把视线集中在你身上，享受被人捧着的感觉，你擅长左右逢源，跟谁都能知心知己的，你敢说每一个人你都喜欢？”

    数落的话语从黎盛嘴里连珠炮一样地讲出来，林司咬住下唇，颤动的睫毛下挂了水汽，脸蛋也因为羞耻憋到通红，他却只是听着，一句话都不反驳。

    黎盛看着他楚楚可怜的动静，将眼神移开，声音变得更加冷厉：“又来了，动不动就开始演，你以为所有人都要顺着你的情绪去说话做事？习惯了伪善的人表面上是云淡风轻，其实一点真话都听不得，其实像你这种人骨子里最懦弱，还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虚伪，那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我最讨厌。”

    他不想去看林司此刻的表情，因为抽泣的声音过于明显，他哭了，因为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幼稚，再怎么想对着一个根本不熟的同班同学说这些话都很不合理，显得自己苦大仇深一样，根本没有必要。

    他深呼吸，终于正视面前的少年，“是我话多了，但是也请你了解，我不想跟你亲近，所以你也把衣服的事情给忘了，我们就此……”

    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黎盛有些怀疑地再次聚集他的眼神光，林司浅灰色的运动裤中间凸起一个诡异的形状，并且以此为中心扩散，渗透出一大滩类似水的液体，把那一小块地方染成深色。

    显然裤子的主人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只是垂着眼睛，黄豆大的泪珠不断掉落，而他的脸仿佛经过了高温的炙烤，guntang的太不像话，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黎盛这下大脑宕机了，难不成就因为自己刚才言辞过激，把人给吓尿了？不至于吧，他说话就狠毒至此？

    要么就是林司有什么生理上的问题。

    再三犹疑后，他谨慎地开口：“你……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