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桑榆⑶古板又固执 (第1/1页)

    她微瞠双眸，「……什麽意思？」

    「经纪人对一个管理者来说是什麽，你知道吗？」何隐儒眉头紧拧，「充其量就是个打杂的，甚至连名字都不必记。这工作流动率高、取代X也高。」

    她脸sE一沉。「这些我知道，但我就是想洗刷这样的印象。」

    「我不是看不起经纪人，也不是反对你当经纪人。爹地只是觉得，既然你有这样的梦想，或许当个管理者更适合你。」何隐儒松开她的手，轻声说：「经纪人和管理者并不相斥，你一样能施展自己的才华，甚至不必担心被取代。况且，家里就有这样的资源……」

    何慎心忍不住轻咬拇指。他话里的意思已再清楚不过。

    「慎心，你考虑看看吧。」

    她抬眼，对上爸爸的眼睛。又是昨晚那种眼神。

    他的神情，就像在看一颗经过细心浇灌的种子，衷心期盼着它cH0U芽的那一天。

    於是，所有拒绝的话霎时哽在喉间，难以启齿。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睑，「我会考虑的。」

    何隐儒要留在公司处理事情，何慎心先一步离开。

    她走出大楼後，忍不住转过头、昂起脖子，看向斗大的「音河」二字。

    爸爸殷切的眼神在眼前浮现。

    yAn光晃眼，她一时恍惚。

    等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拿着手机，拇指只差几厘米就要按下通话键。

    看着萤幕上的「沈行初」三个字，她手一颤，马上灭掉萤幕。

    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她吓了一大跳。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是吕铮。不禁松了口气。

    不对，奇怪了。她该躲的不该是吕铮吗？怎麽现在反过来了？

    她来回踱了几步，吁出一口气，让心情平复下来。

    接起电话，吕铮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她答应了。十分钟後，他骑着无常出现，载她去吃一家学校附近的日料。

    一路上，他没有丝毫异样，依旧寡言木讷，看她时眼神同样热烈赤诚。

    她感谢吕铮的机灵。

    昨晚的争执，她一个字都不想再提。

    也许他察觉了这点，所以真的就当作什麽事都没发生。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她脱口而出。

    「什麽？」吕铮抬起头。

    何慎心垂下眼睑，摇摇头。

    她想起今天在音河的一切——爹地的确古板，也很固执。

    不过，在这方面，她和他简直如出一辙。

    她的恋Ai观，既古板又固执。

    这类的批评，她从沈行初那里听过好几次。

    所以，当吕铮来到她身边，她决定谈场简单的恋Ai，不去估量那些弯弯绕绕。

    但或许是那样的奢望已深植於心，即使已经开始恋Ai了，她仍总忍不住想：自己和吕铮真能永远在一起吗？如果没办法，那交往多久才符合平均值，两年？五年？七年？

    不知不觉，Ai意成了可以被度量的单位，逐渐消磨起初的悸动。

    她独自掐着码表，将恋Ai谈成一场只有自己较真的b赛。

    甚至，她成了只在乎结果的那种人，过程开不开心，似乎从没考虑过。

    她开口：「吕铮，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吕铮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当然……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开心。」他急促地说。

    「那就好。」她朝他微笑。

    或许她已经固执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若真是如此，那至少不能愧对吕铮。

    只要吕铮开心，那这段感情就不算太失败，对吗？

    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麽，可沈行初就像哽在喉间的一根刺，让他怎麽也发不出声音。

    是家人、是朋友。

    昨晚，他明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却一点也不满意。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到什麽答案。

    「吃吧，都凉了。」他将筷子递给她。

    她不发一语，接过餐具。

    空气彷佛凝滞了，两人明明相对而坐，却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他有他的心事，她也想着她自己的事，成了两条平行线。

    「……吕铮。」她唤了他一声。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她莞尔，「等一下陪我去逛街吧。」

    吕铮表情一滞，望着她的笑容，茫然若失。

    他咽下嘴里咸涩，应道：「……嗯。」

    最终他也选择听而不闻，任由平行线继续延伸，延伸至依然无法相触的未来。

    说穿了，他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