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春梦，段言之第一人称视角 (第2/2页)

偷看我和宋倪睡没睡。看到我们睡了，他才进自己的房间——

    我捏着玻璃杯，又喝了一大口水，心里的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正打算回房间干躺到天亮，突然，听见了一丝极度压抑的呻吟声——

    这是，我哥的声音。

    我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手指还有些颤抖，然后悄悄走到我哥房间门口。我在门外干站着，里面又没什么声音了。

    我不死心，继续站了几分钟。

    突然，我听见了“啪——啪——啪——”的撞击声。

    接着，我又听见了我哥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听的不是很清楚，我哥好像在喊谁的名字。

    我哥的声音带着泣音，像是痛的不行，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平时清朗上扬的声音有些哑，微微的喘着气。

    我可耻的感觉自己身下有了反应。

    接着，“啪——啪——啪——”的声音好像越来越清晰了，我听见了门内的脚步声和我哥的声音。

    那一瞬间，我如雷击顶——

    我哥在喊“老公”。

    我第一反应就想把门推开。

    可在摸到门把手时，我的动作顿了顿——

    我犹豫了。

    我害怕看见，我哥漂亮的眼睛里装满惊慌失措，更害怕看见我哥哭。

    我想，我哥不会想让我看见他这样的。

    他又要怎么对我解释呢，我不想让我哥为难。

    于是，我怅然若失的逃跑了。

    我虽然才初一，可我也知道“老公”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一直觉得我哥比电视上的任何女明星都漂亮——我哥眼睛比她们大，脸比她们小，笑起来脸上会有可爱的小酒窝，就连生气的时候也没什么威慑力。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从我哥嘴巴里，会出现“老公”这两个字。

    什么意思，我哥和一个男人，男的和男的？等等，不会是昨天晚上来我家的那个人吧。

    我不喜欢那个人，从我看他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不喜欢他。

    甚至是，厌恶。

    我讨厌他看我哥的侵略性的目光，好像要把我哥吃了一样。

    更讨厌我哥把属于我的目光分给他。

    我躺在床上一直到天亮，思绪万千，越想越心口越烧的厉害，脑子乱的不行。我哥房间里那个人是谁，是昨晚那个人吗，他叫什么名字，他真的是我哥老板吗，我哥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哥和他在干嘛……

    我感觉心里一直坚持的信仰轰然倒塌了。

    对我来说，我哥就是我信仰的神明；

    那晚过后，神台坍塌，我只想亵渎他。

    ——

    七点，天亮了过后。

    我出门买了些早餐，我想这样等会我哥起床就能吃。

    “小屁孩儿。”那个男人走出来，一脸懒散。

    他没穿昨天那件黑色冲锋衣了，里面是件随便的卫衣。像是刚刚洗完脸，发梢的水滴顺着往下坠。他看上去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即使他比我高了很多。

    我一声不吭，拿了本奥数题坐在餐桌上写。

    他自顾自的走过来，蔑了眼桌上的我买的早餐，然后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他见我不理他，也不说什么，扯出凳子就大咧咧地坐下来，坐在我斜对面。他若有若无地盯着我看，手指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

    过了会，他像是忍不住了，开口挑衅道:“我不是你哥的老板，我是你哥的老公。”他刻意加重了“老公”两个字。

    我看都没看他，冷淡的说:“哦。”

    他像是终于来了兴趣，放下手机，也不敲桌子了，挑眉道:“知道老公什么意思么，小屁孩儿。”

    我根本就不想理他，写下这道题的答案，顺口就反驳道:“男的不能和男的在一起。”

    他仿佛听到什么好笑至极的事情，闷声笑了几下，笑得胸腔都震动起来，然后才懒洋洋道:“我和你哥可以。”

    我从奥赛题里抬起头，不解道，“为什么。”

    那个男人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没开腔。

    我也一言不发看着他，他什么意思。

    ——

    沈冶想，等以后你哥大着肚子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