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价而沽（ 1） (第1/2页)

    “嗯……唔……”

    希尔达轻轻地喘息着。

    季秋深夜，天寒露重。然而屋内的壁炉中燃烧着木柴，噼啪作响，光亮混着暖意播撒进整个房间。即使他身上不着寸缕，也被熏得暖烘烘的。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再次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桌上的沙漏。

    当玻璃壁内最后一粒沙子终于落下的时候，一只手把它轻轻翻了过来。听见“啪嗒”一声，希尔达几乎如释重负。

    “很高兴你看到你终于学会听话一点了，哥哥。”

    里昂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的模样。

    “……虽然这次还是被迫的，并且只跪了半个小时你就抬头看了十一次沙漏。”

    里昂翘着腿倚坐在沙发上，皮鞋几乎伸到了希尔达眼前，脚下是做工精良的手工羊毛地毯。而希尔达正跪坐在上面，他腰背挺直，双手被绑缚在身后，双膝大大打开分成一个直角，两边大腿小腿分别被柔软的皮革扣在一起，使下体完全暴露出来。

    这无遗是一个很屈辱……且含有训诫意味的姿势。

    “但我还是感到高兴……因为你学会了如何安静地执行我的命令。所以我会给你奖励。”

    里昂帮他解开束缚带的锁扣，把他抱到自己旁边坐着。地毯柔软厚实，他膝盖应该不怎么疼，不过皮肤内侧被压出不浅的红印，腿应该全麻了。

    希尔达沉默着把头撇向一边，垂着眼睫，好在里昂也没有一定非要他的回应，毕竟现在希尔达的态度比一开始抵死不从可要好太多了。

    ——而不是一边用冰冷的声音咒骂我，一边试图拧断我伸出的手臂、割断我的喉咙。

    “滚开！别碰我！”

    希尔达抄起一只高脚杯抓在手中，劈手就是“啪”地往桌边一磕，断口处立刻只留下参差碎片，张牙舞爪的边缘反着烛火荧荧的暖光。

    “……别害怕，希尔达。”里昂向两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我不会伤害你，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哗啦！”一下，希尔达听都不听他的鬼话，另一只手猛地掀翻了桌子，尚且温热的饭菜、淌着泪油的灯台混着遭殃的餐具噼里啪啦砸了一地。里昂立刻本能地退了两步，还是被波及到了裤腿上。

    那是里昂第一次知道，那双肖似他父亲的蓝色眼睛还能冷到那个程度。

    ——他是玩真的。

    里昂知道希尔达不可能干出自杀这种伤敌为零自损一千的蠢事，他只可能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割断自己的脖子、手……或者底下那根东西。

    然而希尔达的话语更加不留情面，他冷笑着说，“果然是条养不熟的野狗，才过了几年不用在泥巴里打滚抢食的日子，就忘了谁是主人了？”

    侍从们纷纷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里昂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于是一个两个立刻如释重负匆忙而出，并为主人带上了门。

    “好吧，好吧。”他再一次摊开双手，好像颇为无奈似的又退了两步，意思是“谁让你是我哥呢，真拿你没办法”，或者“谁让你是Omega呢，尽管你冒犯了我，但作为一个Alpha我还是会原谅你”。

    不管是哪种都让希尔达一阵恶寒，不知道他这莫名其妙的表演欲是哪来的。

    “把那个放下，别伤着自己……我答应你，希尔达。”

    希尔达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只想听听他的狗嘴里还能吐出来什么东西。

    “……我答应你，在你需要我之前，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惹你生气了。”

    他彬彬有礼地一欠身，然后退出了房间。

    “……”

    嗯？

    希尔达第一个本能反应是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然而他静心听了半晌，脚步声竟然真的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了。

    他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抬腿跨过地上的一片狼藉，“咔哒咔哒”拧了两下门把手，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