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 (第1/2页)

    清夜躲着他探过来的手，拿袖子掖去了面上滑过的一行清泪，勉强清了清嗓子，才开口。

    “告诉我，你今日做了甚么？”

    风城马看她一眼，由于少了一根蜡烛，屋里晦暗不明，她的脸隐在一片Y影之后，唯有面上的一道泪痕烁烁亮着。他转身，打开窗户，夜风飘飘漾漾地挤进来，明明没有火，可是他们分明闻到有余烬的焦味铺天盖地而来。

    “我没做甚么。”

    突然在此刻全数理解了朝她质问的雪Y的心情，清夜红着眼后退。喉咙里堵着一口气，她说不出话，她疯狂地在身后的书架上翻找着东西，其余的全数被她扫落在地。风城马定定地望着她，似乎在叹气，又似乎没有，黑暗之中总会生出错觉。

    她说:“东西呢？”

    她的声音沙哑，磨着人的耳朵难受。风城马缓缓靠近，安抚似的按住她的肩膀，她很激烈地挣扎着:“甚么东西？”

    “碗……那个你生辰时我赠你的碗。”

    “你要它g甚么？送出的礼，现下你想要收回？”

    清夜的动作愈发剧烈，她的指甲划过他的面容，带出尖锐的痛楚，他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生出更大的力按住她，喝道:“好了，别闹了，冷静些。”

    她当真静了下来。

    像脱了力似地抵在冰凉的木架上，清夜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她无神地瞪着一双眼，甚么也看不清，都是一团灰蒙蒙的雾，但是雾后有红sE的火光升起。

    他的手掌缓缓地向下移动，滑到她的背心处，然后她被搂进怀里。她微微动一动，却不是要离开，随即更深地埋进他的身T中。

    不知这样静默地相拥了多久，风城马的脖颈处突然传来点点的凉意，是清夜用她自己的指甲慢慢地顺着一小块皮肤滑动。渐渐地生出一点刺痛来，指甲往r0U里陷去。

    他并无甚么反应，她似乎有些失望，慢慢踮起脚尖附上他的耳朵，小声地问道:“想象一下，如果这是我送你的碗的碎片，现下有人b我用碎片杀了你……你会有甚么感觉？”

    听到碎片二字，他的眼睫闪了一下，但他最终只是缓慢地嗤笑一声。

    “你每日都在想些甚么东西？”

    “想一想……”她呢喃道，“你会有甚么感觉……”

    他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我不会有任何感觉。”

    清夜猛地揪住他的衣襟，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连风城马此刻也觉着有些透不过气来:“风城马，你，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叫得凄厉，嗓音绷不住这样高的音调，随即低声咳了起来。但是手仍没有松，没有松。

    他握住她的手腕，使力拉开她，她的手指仍不服输地挣扎着，尖尖的顶过他的手掌。

    “我如何了？”

    清夜用力睃着面前浓黑的影，为甚么，为甚么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用这样淡的语气说出事不关己的话语？

    “雪Y……”她挤出两个字，又猛烈地咳起来。她忘不了雪Y的脸，红通通的眼，染红下巴的血，蓄在眼里的泪，还有从她唇间跑出的笑声。雪Y在嘲讽她，是的，在嘲讽她。

    风城马缓慢地摩挲着她的后背，“唔”一声，算是应答。

    “你怎么能那样对她！”

    她倒宁愿他否认，这样至少还能自我欺骗，把一切归咎于雪Y的妄想，可是他认得这么轻巧，这么快速，让她连一个可以蒙蔽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出。

    不顾清夜失声的呐喊，风城马淡淡地动了动唇角:“我怎么对她了？莫非我b她杀人了？她不是好端端的。”

    “你这样做！和直接b她杀人有甚么区别！”她扑上来，癫狂地撕扯着他的衣襟，“如果有人b我这样对你，你也这般安之若素？是不是？”

    “够了！你拿她跟你b甚么！”他低吼一声，反手制住她，“我真是不懂，为了一个卑贱的奴婢，你同我发这么大的火……”

    清夜惊愕地抬起头，他不再是一团雾，他的脸渐渐地从雾里显了形。那是一张冷漠的脸，他的眼里闪着利器一般的光亮。

    他看上去是真的迷惑。

    她缓慢地重复着那几个字眼:“卑贱……奴婢……卑贱？奴婢？”

    他沉声说道:“她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何足挂齿？”

    “她不是！”

    清夜x口起伏如山峦，她一径摇着头，拼命地否认他的话语:“她才不是！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与伙伴！她并不卑贱！你胡说！你胡说！”

    像听到一个好笑至极的笑话，风城马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