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委员的电话 (第2/2页)

    “我写的是、是工作日记，怎么了？！”白原皑尴尬道，“还有，季总助，今后请你叫我白秘书。”

    “好的小三，知道了小三。”季青随口敷衍道。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季青精神一震，伸手握住听筒的瞬间又顿住。他抬眼望向白原皑，松开听筒按下免提键。

    “你好，我是季青。”季青靠回椅背道。

    「季青同志你好，我是安一峰。」

    那低沉稳重的男声一经发出，便清晰地传到整间办公室。

    “？！”白原皑一愣，随后如临大敌地望向季青。

    完蛋了！安委员竟然找上门了！

    季青毫不惊讶，甚至从兜里摸出根雪茄道：“安委员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有人向我反应了一些问题，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千江集团的贷款迟迟下不来，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完了完了完了……白原皑慌忙起身来到电话边，不知为何手里还拎着办公椅上的靠垫，似乎想靠捂死座机的方式让安委员从地球上消失。

    季青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递给白原皑道：“白秘书，给安委员读一下环境影响报告的最后一页。”

    你别把我牵扯进来啊！

    白原皑满脸抗拒，但还是接下报告乖乖朗读起来。

    期间季青也没闲着——但也没干正事。

    他先是哗啦啦地拎出一串钥匙，用挂在钥匙串上的雪茄剪切雪茄。然后又打了几下火点雪茄，一次还没点燃，点了三次才让不易燃的雪茄真正燃烧起来。

    白原皑听着耳边没完没了的噪音，压根不敢想电话对面安委员的表情，只不断提高音量试图压住季青发出的声音。

    安一峰听到电话里传来第二个人的声音，当即沉默下来。直到对方读完报告，他才再次开口道：「季青同志，你想传达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的难处我理解，条件允许的话，我会让人尽量配合你的工作。」

    “谢谢您的体谅。”听到这句话，季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但是季青同志，你也知道千江集团的职工数多达五万人，其中大部分工人都在化工和矿业公司劳动。一旦这两个产业破产，将会有大量壮年工人下岗。他们大多已经结婚生子，一旦失去工作，将会有几万个家庭失去经济来源！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安委员，我明白。”

    「法理之外应有人情！季青同志，希望你能换位思考一下工人家庭的不易，不要在排污这种无伤大雅的问题上过分苛责！更不要利用自己手上的小小职权公报私仇！」安一峰的话说得十分不留情面。

    白原皑吓得面色发白，再次握住了桌边的靠垫。这入职第一天的磨难竟然还没结束？

    季青低头沉默了一会，终于道：“委员，您批评得对。我在国外太久，忘记了祖国人民的不易，是我觉悟太低，我做得不对！”

    「好，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我也不多说了。」

    “委员，我还有件事要向您汇报。”季青忽然道。

    「什么事。」

    “您知道您的儿子喜欢男人吗，他是同性恋。”

    「………………」

    白原皑差点当场昏过去，然而季青接下来的一番话又把他吓活了。

    季青抽着雪茄，用带着笑意的声音道：“这些年我在美国见过不少同性恋者，他们中的许多都过着非常糜烂的生活。就像您的儿子一样，看到男人就忍不住。对这样的人而言，滥交只是堕落的开始，接下来可能还会群交，吸毒，感染性病……所以您最好管管他，顺便让他别再来sao扰我了。”

    白原皑目瞪口呆地瞪着季青，开始怀疑他的上司是疯子。

    季青继续道：“但是委员，同性恋不是一种病，没法根治。您与其强迫他远离同性，不如给他找一个老实优秀的同性伴侣。最好是他特别喜欢，您也知根知底，没什么靠山又能力不错的小伙子。”

    「……好，好！季青同志，你说得好极了，我记住你了！」

    安一峰说完就挂了电话，听声音还是摔上的。

    “你……你抽雪茄把脑子抽坏了吧你？”白原皑再也坚持不住了。他扶着办公桌缓缓坐到地上，然后躺倒枕在自己带来的靠垫上，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季青支在办公桌上探头，对瘫在地上的白原皑指指自己的太阳xue笑道：“确实，雪茄抽快了这里会疼。这些年抽了不少，可能是把这个弄坏了吧？”

    “其实在美国吸毒的是你吧……”白原皑最后骂了句，就头一歪昏了。

    这白秘书，知道自己要倒，还特意带了个枕头来？季青撑着下巴笑了笑。

    现在万事俱备，他可以在千江集团放手大干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