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语 (第2/2页)

你姣姣！不，那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男人，都是他害的我们变成这样！但是……但是——-”

    “但是，你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都是我的错，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海深啜泣着把脑袋深深地埋下去，激涌的情绪和药物的效果正在剧烈冲突，脑袋痛得快要裂开，汗水甚至把头发全都打Sh了。

    姣姣把脸靠得离他更近了些，更好地观察他低垂下面的头。

    “原本你的家在城东？具T的地址是多少？”

    “……城东15号。”

    姣姣觉得x口猛地像是被大铁锤砸了一下一样。

    贝里家是城东13号。

    姣姣的指甲嵌入了海深的手指，指甲挤出了一点血丝。

    “海深，看着我——我命令你看着我！”她紧紧盯着海深的眼睛，“你nVe杀过动物吗？”

    一只手抓着x口剧烈呼x1，脑袋艰难地点了一下。

    “放过火吗？”

    “……放过，放过……但是没有人受伤……没有……”

    “杀过人吗？”

    海深猛烈摇头。

    “那么你辅助过其他人的杀人计划吗？”

    海深凝固得如同木雕。

    “回答我，哥哥，你辅助过其他人杀人吗？”

    “……没有。”

    姣姣的眼睛晃了一下，仔细地在他的脸上寻找着撒谎的痕迹。好一会，她握着海深的手终于放松了。

    不是他。海深不是哭泣男孩。

    “什么呀……”她喃喃，“也就是说，也只有我让你特别讨厌而已嘛。”

    “对不起……对不起……”海深缩回了握住姣姣的手，他不敢再碰她了，他怎么敢再触m0她，在他曾经试图杀害姣姣之后？他甚至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他居然……他居然——

    他咬着牙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身T像一架要散架的自行车一样震动起来，他猛地把头埋进了枕头里，瞳孔无意识地变大，眼前只有黑暗，陷入了巨大的绝望和痛苦之中。

    “对不起……对不起……”

    姣姣看着她，咬着口腔一侧的软r0U。

    g嘛做出这样一幅表情，g嘛要在她面前表现得这样痛苦？

    她极度不满地在心里抱怨：

    难道差点被杀害的人不是她吗？难道一直活在对他的恐惧里的人不是她吗？

    g嘛要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好像她才是那个施暴者？g嘛要让她心中升起柔软的痛苦和自责的愧疚？g嘛非要这样？

    他们难道不只是【陌生人】而已嘛？为何他总是这样能挑动她的心情，她的情绪不受自己控制，倒像是被他的行为一直牵动着一样。

    最后，海深连控制说话的肌r0U都不受控地痉挛，声音走调变成无意义的SHeNY1N，如濒Si的动物cH0U噎。

    姣姣冷酷地看着他，她想要的信息都已经收集完成，决心不再去搭理他。但是忽然，一阵烦躁，一阵接近怜惜的痛苦。

    她极端地恼怒，又极端地疲惫。

    她已经分不清在自己到底对他是Ai是恨，是恼是怜。

    算了！算了，算了——

    姣姣从床上滑下，躺到了海深的身边。他的床铺已经完全Sh透了，汗淋淋的非常难受。

    拨开蓬乱油腻的头发，他的面sE苍白浮肿，到处都流淌着眼泪。

    “看着我哥哥。”双手捧着他的脸，凝望着无神的双眼，“看着我，我活得好好的呢，哥哥。”

    那双眼睛凝聚的绝望，释放出来整个世界都盛放不下，现在却浓缩在两只小小的眼睛里。

    透亮的琥珀sE瞳仁像是已Si一般苍白灰暗，动了一动，慢慢地对上了姣姣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好了。”姣姣亲了亲他的眼睛，“好了哥哥，我原谅你了。”

    “你原谅我了？”

    “是的。”

    “就算我……”

    “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伤害我吗？”

    “我保证。”

    “你保证以后会一直保护我吗？”

    “我保证。”

    “那么是的，哥哥是的。我原谅你了。”

    海深猛地抱住了她，无言，唯有泪水滴落在她的肩头。

    她静静地抱着海深躺了一会，

    海深的呼x1平稳下来，闭着眼睛，像婴儿一样靠着她。

    姣姣亲吻他的耳垂，用脸颊摩挲他的下巴，“还要几个小时天才会亮，来做点什么吧。”

    “姣姣……”

    “在这张床上，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姣姣咯咯地笑起来，搂着他的脖子：

    “因为今天晚上真的太冷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