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佟曼娜是一阵恰逢其时的好雨 (第2/2页)

来的话，组长声音放得很轻：「学务处那群人就是这样，能利用的就利用到底，也不想想你只是来实习的，只领个几千块的津贴……」

    周芊豫不敢附和，只能挤出笑容。

    「没什麽，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喔，这种个X要改一改，否则以後会被人欺负的。」组长笑着说。

    「谢谢组长提醒……」

    周芊豫垂下眼睑，觉得x口发闷。

    傍晚五点。

    和第八节下课钟声同时响起的，是磅礡的雨声。

    凉意丝丝窜入空气，消解了夏日的燠热。

    佟曼娜抱着课本经过走廊，水花喷溅进来，将走廊边缘弄得Sh漉漉的。

    她不自觉望向走廊外，天空Y雨绵绵，灰云看起来沉甸甸的，像装满了石子。看着世界蒙上一层Y灰滤镜，令她联想起下午的梦。

    她转过头，暗自搁置那些杂念，走回办公室。

    几乎不意外地，她又看见了周芊豫。

    周芊豫背着包包，倚在墙上看雨，看起来是准备要回家了。

    「啊，老师。」这次是周芊豫先注意到她，朝她挤出笑容。

    「找我有事？」

    「也没什麽事啦，哈哈……就是想来看看老师好点没。」

    佟曼娜微微一怔，眨了眨眼，轻声道：「……谢谢。我好很多了。」

    就算知道只是客套话，周芊豫仍因那声「谢谢」而受宠若惊。

    「太好了。」她笑道，「老师有带伞吗？外面雨下很大。」

    对於这种过於自然的关心，佟曼娜有点不自在，忍不住移开视线。

    「我开车来的，轮不到你C心。」

    「这样啊……」周芊豫牵起嘴角。

    佟曼娜再次看向她，总觉得她有哪里不太对劲。

    「既然老师没事，那我也先下班了。假日愉快哦，老师。」周芊豫微微弯身，然後转身离开。

    佟曼娜回到办公室，早已人去楼空。电灯全都关上，冷气也已停止运作，整间办公室又暗又闷。

    佟曼娜开了一盏灯收拾东西，看见椅背上的外套，才想起自己忘了还外套。

    下周一再说吧。

    离开办公室，下楼准备前往停车场时，佟曼娜脚步倏然一顿。

    只见周芊豫伫立在穿堂门口，昂着头仰望雨景，表情若有所思。

    她怎麽还没走？

    佟曼娜本想装作没看见，但周芊豫的表情却像烙印在眼底，怎麽也无法忽视。

    周芊豫看起来很伤心。

    我想，你当时一定有发现的……连我都觉得自己很反常。可是你什麽也没问，就只是走在我身後，和我分享趣事。我觉得，这b任何安慰都还管用。

    平时愈是乐观yAn光的人，一有烦恼就特别显眼。

    周芊豫就是这样的。

    她这个人，澄澈得几乎透明，像一片玻璃——在yAn光下就折S出灿烂的光；在Y天就蒙上一层水雾，变得Y郁而模糊。

    太好看透，却总横亘在眼前，看出去的风景变化令人无法忽视。

    於是，她不自觉迈出步伐，一步步走向周芊豫——

    周芊豫不喜欢下雨天。

    不晓得是天气影响心境，还是心境影响看待天气的角度，周芊豫始终觉得雨天和伤心密不可分。

    自古以来也是这样的，关於雨天的诗词多得数不清，但要说b较快乐的雨景名诗，好像也只有杜甫的〈春夜喜雨〉吧？

    她深x1一口气，将包包顶到头上，准备一鼓作气冲出去。

    就在右脚踏出去的瞬间——

    「周芊豫。」

    她蓦然一怔，扭头对上佟曼娜的目光。

    老师目光平静，脚步很轻，一步步朝她走来。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跟我来。」佟曼娜说，「我载你一程。」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Sh处，花重锦官城。

    周芊豫不自觉露出笑容。

    佟曼娜不是yAn光，而是一阵恰逢其时的好雨……

    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无声降临、滋润她整个世界。

    「好啊，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