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夜暮之城（4） (第2/2页)

作俐落，笑容更为爽朗。那样的他更加真实，让人倍感亲近。

    影以剑撑地，回望狩路，浅笑着：「狩路你也不赖，跟上次见面b进步很多了。」

    影亦然，和先前与犽典b试时一样，刀刃挥舞之间，他的神情一瞬间有了变化，认真而单纯，不若平时淡漠，总觉那是他褪下防卫後真正的模样。

    「我说，」慧朝着聊得愉快的他们喊，「练习也结束了，就一直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要不出去街上逛逛吧？桩祭是今天开始，我没记错的话。」

    影皱起眉头。「当然不行。街上肯定耳目众多，我们现在出去会一一」

    「又不是要做啥不法g当，只是去逛个祭典有什麽不行的？」

    「所以说一一」

    「只是个祭典，影。再说不Si鸟那件事发生後，这时期不会有人敢轻举妄动的。」

    半晌，影没接话，似有些不情愿的默许了。

    「狩路，你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来啊？」慧高声说，「苍穹也会去的。」

    我都还没说话。盯着慧，他回我狡黠一笑。

    狩路点头的同时，影转身走回宅院里。「先说，我不会去。」

    「咦一一为什麽？」

    「还有点事要办。」

    影抛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楼梯间。

    「什麽啊，」慧轻快站起身，「讲得这麽正经，他肯定是要回去睡觉。」

    我们前往宅院的主厅向犽典报备了出门一事，并试图忽略他那句「哎，影不去是因为要在房间里陪我啊」後，犽典忽然正sE，眯起那双碧绿的眼眸打量我们。

    「难得出门玩，还是去祭典，你们就穿成这种破样？」他斥责道：「其他两个男人就算了，本来就破。小苍穹虽然现在也很漂亮，但果然经过润饰会更好。侍nV！」

    几乎是瞬间，我便糊里糊涂的被三名满脸笑容的狛犬侍nV拉到某间主厅旁的和室，站在一面雕饰华丽的全身圆镜前，呆看着她们一个为我编发、一个替我扑粉、一个帮我穿上一件绣有桔梗与曼陀罗花图样的深蓝sE和服。

    我想起慧提过，这座犬神宅院里还住着少主的母亲，虽然极少露面，她是宅邸内少数的nVX成员之一。这些侍nV肯定原本都是服侍着她的，大概，这件和服也是她的所有物。

    侍nV的动作极快，不过片刻，我已着装完毕。

    镜里映出的自己，好像我，又不是我。

    黑sE短发被编起数个细致的发辫，头侧别着与和服绣纹相称的曼陀罗花金饰。脸上的那些淡疤被抹粉修饰了，双颊和唇上还涂上了些许淡淡的胭脂。和服意外的合身，凸显出了我不曾想过自己有的曲线，并且，如夜空般的深蓝sE布料相当衬我的肤sE。

    然而，让我惊诧的都不是这些。

    凝视镜中时，有那麽短暂的瞬间，一个我未曾见过的人影重叠在了我的虚像之上。

    是个极美丽的nV子。b记忆中任何人都要美丽，几乎使人惊惧。如画的面容看不出年纪，身穿深红sEJiNg致的和服，有一头羽翼般飘逸闪烁的赤sE及腰长发，整个人若火炬，明亮、鲜YAn、毋庸置疑的强大。

    仅仅俄倾，可我确实看见了。nV子注视着我，扬起微笑，然而，眼神极尽悲伤。

    悲伤如黑暗中燃尽生命、最终遗留的尘埃，坠落至虚无。

    尚不及思考，幻象旋即消失。徒留我吃惊地呆望镜中，被华丽装饰、双眼却空洞恍惚的自己。

    一一你是谁？

    问句回荡於时间缝隙之中，始终没有得到回答。

    片刻後，在侍nV和犽典的微笑目送下，我踩着木屐缓步走出主厅，到外头等着的慧和狩路面前。他们两个原本在轻松地谈笑，看见我後，都彷佛凝固在原地了一样。

    「抱歉，弄了这麽久，」我说，露出紧张的微笑，穿过他们两个之间率先走向宅院大门。「走吧。」

    「真漂亮。」半秒後，慧跟上我的脚步，侧过头对我笑得明亮。「很适合你。对吧，狩路？」

    我转过头，看见狩路垂首，纤长的浅sE眼睫毛垂下，双颊泛着红晕，脸上的表情像是十分困扰，又或是恍惚。「······嗯。」

    笑容悄然爬上嘴角。

    红发nV子的事被埋到了心底，昏暗的天sE里，我们三人并肩行走，步伐轻快地前往城中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