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不该做的事 (第2/2页)

 “最近苑氏麻烦不断，他大概很长时间都没法来这里了，所以沈先生可以放心去寻找沧泽先生的下落了。”

    “……”

    尽管嘴上没有承认，第二天沈照还是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出了门。

    他一边艰难地沿路刻下记号，一边努力说服自己并不是专程出来找沧泽的行踪。

    只是一个人待在宅子里太无聊，才会想着出去转转。就当是出去踏个青，透个气——至于上次遇到的野狼，那玩意怎么说都是濒危保护动物，总不能连着两次都被他遇到吧？

    他虽然这么想着，但仍旧忍不住骂骂咧咧：“也没人告诉我山里的晚上有这么冷啊！”

    沈照已经漫无目的在森林里走了整整一天，眼下天早就黑了，看着面前生起的火堆，他不由得抱紧双臂，心中的不满也像那团火一样越烧越旺了起来。

    腿好酸，天好冷。

    沈照把脸埋进双膝，一旦停下脚步，无力感和疲惫感就迅速上涌，牢牢压在他的胸口，连喘息都变得格外痛苦。

    沧泽会不会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那么久都不回来？

    自己为什么要出来找一个生死未卜的人？说不定在找到对方之前他就已经先被野兽吃掉了。

    “太蠢了……”沈照闭着眼睛，这种迫切想要见到一个人的心情，太难受了。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沈照已经完全陷入了自怨自艾中，没有心思去搭理。可越是不管，那动静反而越大，最后干脆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吵死了！”沈照被吵得脑子嗡嗡作响，真是欺人太甚！

    他站起身拿了根火把在手上，又从背包里掏出把折叠小刀，蹑手蹑脚地朝发出动静的灌木丛走去。

    像是感知到了沈照的靠近，草丛的响动渐小，沈照咽了口唾沫，拍了拍脸颊，好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猛地抄起小刀往草丛挥舞，“出来受死吧！！”他大喊着，那响动戛然而止。

    死了吗？

    沈照缓缓睁开眼睛，拿着火把扫过方才翻开的那片草丛，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伸出腿踢了踢暗处，依然是空空如也。但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却有一条清晰可见的路。不，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被什么人强行踏弯杂草走出来的羊肠小道。

    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类的痕迹？

    沈照壮着胆子沿着蜿蜒的小路一直向前，走了约摸十来分钟，就听见前方传来水流的声音。他挥开面前横着的树杈，果然看到了一条河。

    河水在月光下闪着波光，借着月色隐隐约约能看见岸边坐着个人。那人佝偻着背，看起来年岁不小了，脑袋上还戴了顶很大的帽子，此刻正专心致志地面朝小河，看着像是在钓鱼。

    “老人家，”沈照朝前走了几步，又觉得哪有人大半夜来这荒郊野岭钓鱼的，一时有些警惕，便停下了步子，往那边喊了一声，“您有没有在这附近见过一个留着长头发、穿着奇怪的年轻男人？”

    那人没有应答，沈照只好又提高声音问了一次，只听对方用十分苍老的声音回道：“男人没有见到，倒是看到过一条淡青色的龙，从这条河上面飞过去。”

    沈照心里一惊，一时间也忘了去琢磨这对话的怪异之处，往前靠近了几步，问：“您说的龙往哪里去了？”

    老人扬起手里的鱼竿，拉起一条咬钩的银色鲤鱼。月光照在那条鲤鱼的鳞片上，折射出漂亮的光，连带着周遭溅起的水花都好像有了生命。

    只听那老人接着说：“老头子耳背，听不清你说的话哩。小伙子，你靠近些说吧！”

    沈照有一瞬间的恍惚，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走近了那名老者。他想往后退，但那老人却忽然转过了头，沈照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模样，就感到胳膊被一股蛮力拽住，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唔——！！”沈照拼了命想往岸边游，但手脚像是灌了铅，怎么都动弹不了，只得咕噜了几声，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