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献目 (第2/2页)

没醒。

    皇帝AinV心切，一怒之下迁怒寝g0ng侍奉奴才，说他们照顾不周，未及时迎接公主。

    乌苏在刑房领了二十大板，骨头都打断了，在房中躺了三天才苏醒。

    床头摆着药瓶，乌苏一看便知是师傅送来的，倒出来，是一个个黑sE小药丸。

    她服下当晚就感觉身上疼痛消减，次日便可下床行走，被打烂的血r0U奇迹般癒合，本要见阎王的她，就这样好了。

    生病的那几日，舞丹来看过她，坐在床头跟她承诺，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乌苏望着她头上的纱布，「还疼吗？」

    舞丹细长的眼睫毛闪动，琥珀sE眼睛清亮透光，「不疼了。」

    乌苏点头，然後迷糊糊睡过去。

    隐约听到舞丹小心翼翼叫她几声阿七，之後就没了声音。

    乌苏病好後就回去伺候，夏季天热，不必出门的舞丹经常穿一件薄薄里衫在寝g0ng里跑。

    舞丹额头上的伤口结痂，皇帝怕留疤，特意让篓赢调制药膏送来，乌苏每日都要给她涂抹。

    睡前，乌苏净手，蘸一点点r白sE药膏抹在额角。

    舞丹好动，觉得热就抬袖擦汗，药膏全让她给擦掉了。

    今日又要擦，乌苏一把按住手，「公主想变成丑八怪吗？」

    舞丹瘪嘴，不敢妄动。

    为了盯着她，乌苏整夜守在床边，不知道舞丹怎麽想的，突然问：「阿七，我长得好看吗？」

    乌苏蹲靠在床边，不知如何回答。

    舞丹霍然起身，神情紧张，「我是不是长得丑陋无b？」

    「不..不是。」

    「那你为什麽不回答我？」她气呼呼在床上叉腰质问。

    乌苏瞧她一眼，「公主不丑，很漂亮。」

    兴许上天可怜舞丹生下来就双目失明，所以给了她一副清冷独绝的容貌，尽管才十三岁，却已能看出倾国倾城之sE。

    「你说真的？」舞丹倾身探过来，眼神雀跃。

    乌苏赶紧把她扶回去，夏夜蚊虫多，公主细皮nEnGr0U，咬一口就会红肿一片。

    「嗯」

    「那你呢？好不好看？」

    乌苏不谙世事，周围人人对她奉命唯谨，她的世界只有花香鸟语，恰如一块JiNg雕细琢的美玉，总是一副不知愁的模样。

    而乌苏却不同，她从厮杀中侥幸逃生，见过腥风血雨，身背族人血债，现在又是阶下囚，小小年纪便心事沉重，总是愁眉不展，丝毫没有同龄人的乐观积极。

    两个人的身份及观念都存在云泥之差，乌苏对她也从来没什麽好脸。

    「我不好看，丑。」

    「我不信。」

    舞丹小手伸过来，将乌苏的眉眼、鼻梁、嘴都m0了一遍，很认真地说：「阿七不丑，阿七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

    乌苏冷漠置之，不是不相信，而是没有任何意义。

    「公主快睡吧。」

    舞丹乖巧答：「好。」

    看着稚nEnG俏丽的公主，乌苏愣愣出神。

    她对舞丹心中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为什麽她是尊贵的公主，而她是个命如草芥，朝不保夕的玩物。

    她的父亲为了私yu，对她的族人烧杀抢夺，犯下滔天罪业，而她却能在暖光春yAn下灿烂生长，无忧无虑。

    或许是上天听见她的不公和悲愤，舞丹的幸福在这年的秋天戛然而止，厄运残忍降临。

    秋狩是大氿国的传统，皇帝离g0ng不久，便急速返回皇g0ng，原来是被寄予厚望的三皇子在狩猎中不幸负伤，导致双目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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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连夜召唤篓赢，下令让他务必医治好皇子的眼睛，如果不能让他重见天日，就杀无赦。

    篓赢试过几次药，都未能成效，最後说出移目之法。

    顾名思义，就是将一双眼睛移给三皇子，便可复明，只不过需要直系亲属才可以。

    这等同於一命换一命，皇帝自然不愿意，当篓赢提出舞丹，皇帝犹豫了。

    舞丹本就看不见，有没有那双眼睛都无关紧要。

    乌苏听闻此事後汗毛耸立，不光是因为这不人道，而且这个办法是有为族训，会遭天谴。

    可见师傅为了活命，已经用尽其能。

    而舞丹也不出众人所料，「只要哥哥能复明就好，丹儿愿意把眼睛给他。」

    在移目前一晚，乌苏与师傅见了一面，虽然不能常常见面，师徒两人的感情亲厚如初。

    「师傅，必须要用这个办法吗？」太恶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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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也没有办法，三皇子是大氿国的储君，如果治不好他的眼睛，你我都会有生命危险。」

    乌苏蹙眉，「师傅，我在g0ng里待够了。」

    「会离开的，我们都会离开的。」篓赢望着墨染般的黑夜，喃喃自语。

    晚上乌苏还是守夜，舞丹平日总要翻腾好久才入睡，今日却出奇的安静。

    良久，床上传来声音，「阿七，你能不能跟你师父说一声，下手轻一些，我怕疼。」

    乌苏说：「怕疼为什麽要把眼睛给别人。」

    「反正我也看不见，要眼睛也没用。」

    这话说的乌苏无从反驳，只觉得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