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风云·双面龙凤_第十九回:刚峰论道青天履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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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回:刚峰论道青天履任 (第3/5页)

就是这麽给朕办差的吗?他们是当朕瞎了,还是聋了!」

    身着太子衮服的朱萍萍侍立在旁,她那张JiNg致绝l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眼眸深处,一片冰寒。

    「父皇息怒。」她的声音清冷而沉静,「此案之所以如此,非因律法不明,实乃人心腐坏。王之诰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官官相护,已成一张大网。寻常刀斧,已砍不断这张网。yu正法纪,必先利其器。如今的刑部,缺一把真正锋利,且不惧断折的刀。」

    隆庆帝颓然坐回龙椅,满脸疲惫与无力:「朕何尝不知!可…可这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朕…」

    「父皇!」朱萍萍上前一步,撩起衣摆,跪倒在地,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震得殿内的空气都为之嗡鸣,「儿臣恳请父皇,罢免尸位素餐的王之诰,重新起用一人,为刑部尚书,彻查此案!」

    隆庆帝看着跪在眼前的「儿子」,那纤细的肩膀上,似乎已扛起了江山社稷的重量。他疲惫地问:「太子之意,yu起用何人?」

    朱萍萍抬起头,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早已在心中盘桓了无数次的名字:

    「海瑞,海刚峰!」

    「海瑞…」隆庆帝的眉头紧紧锁起。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意味着忠诚,清廉,也意味着麻烦,固执和无穷无尽的争议。他想起了当年,海瑞是如何将富庶的江南搅得天翻地覆,让无数官员上书叫屈,最终b得自己不得不将他罢免。

    朱萍萍彷佛看穿了父皇心中所有的犹豫与顾忌,她继续说道:「父皇,儿臣知道您在担心什麽。您担心海大人会得罪满朝文武,会让朝局动荡。但父皇请看,如今法纪废弛至此,若再用那些八面玲珑的和事佬,不过是饮鸩止渴!朝局需要一剂猛药,需要一场风暴来涤荡W泥浊水!正需海大人这等不畏强权,眼中只有国法之人,来重塑朝纲!」

    她挺直了纤瘦的背脊,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力量:「至於後顾之忧,儿臣愿一力承担!顺天府兵,可为其刀剑,护其周全,任何人胆敢以武力威胁,便是公然谋逆!宜平堂,可为其後盾,在舆论上造势,让天下百姓都看到朝廷彻查此案的决心!有兵权,有财力,有民心,再加上父皇您的圣眷,区区几个朝臣的非议,又何足惧哉?」

    隆庆帝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太子。这番话,不仅仅是一个提议,而是一套完整的,环环相扣的施政方略。她不仅想到了用谁,更想好了如何去用,如何去支持,如何去应对一切可能的後果。这份深谋远虑,这份杀伐决断,早已远远超越了一个十二岁少nV的范畴。

    「好…」隆庆帝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欣慰,骄傲,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他扶起朱萍萍,沉声道:「好!就依太子所言!朕今日,便将这把最锋利的剑,交到你的手上!拟旨,即刻罢黜王之诰所有职务,召海瑞回京,任刑部尚书,加都察院左都御史衔,总理三法司,钦差办理李书生一案!朕倒要看看,有我儿为他撑腰,谁还敢阻拦!」

    一纸诏书,盖上玉玺,由八百里加急的驿马,带着隆冬的寒风,奔向了遥远的琼州海口,那个海瑞闲居了多年的简陋茅屋。

    当钦差大臣展开圣旨,宣读完任命时,年近花甲的海瑞,须发皆白,身形枯槁,却依旧站得笔直。他沉默地接过圣旨,浑浊的双眼中,看不出悲喜。

    送走了钦差,海瑞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间早已准备多年的祠堂。他点燃三炷清香,对着祖宗的牌位,长跪不起。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海瑞,本以为此生将老Si田园,再无报国之日。」他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未曾想,太子殿下竟不弃老臣,委以重任。瑞,此番进京,必将以残躯为剑,为殿下,为大明,斩尽一切J邪!」

    他重重地叩了三个头,起身之时,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火焰,足以燃尽京城的一切wUhuI与黑暗。

    海瑞的归来,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早已暗流汹涌的京城官场。

    他没有乘坐朝廷派来的官船,而是自己搭乘了一艘最普通的商船,一路北上。抵达京师通州码头时,没有任何官员迎接,没有任何排场,只有一个背着简单行囊的老仆,跟随着这位身形枯槁,须发皆白的老者,踏上了这片他阔别了八年的土地。

    他甚至没有去朝廷为他准备的尚书府邸,而是直接走向了刑部衙门。

    刑部的官吏们听闻新任尚书今日上任,本想循着官场惯例,列队迎接,Ga0些排场。然而他们等了半天,却只见一个身穿半旧青sE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老者,背着双手,一步一步,踏入了刑部那高大而Y森的门楣。

    他站在大堂中央,环视着那些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官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彷佛带着冰碴:

    「我,就是海瑞。从今日起,刑部,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整个大堂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刑部的官吏们,无论是主事,郎中还是小小的令史,都感觉到一GU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眼前的这个老人,虽然衣着朴素,身形枯槁,但那眼神,那气场,却b传说中的阎罗王还要慑人。

    海瑞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径直穿过大堂,走向後堂的尚书公房。他知道,立威,不在於言辞多少,而在於行动的雷霆。

    当晚,夜sE如墨。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刑部衙门的後门。海瑞在老仆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马车在迷g0ng般的京城小巷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处看似普通,实则守卫森严的宅院後门。

    推开门,烛光摇曳,室内温暖如春。一个身着太子常服的少年,正静静地坐在桌案後。然而,当海瑞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像,太像了。

    眼前这位太子殿下,与五年前他在清心亭见到的二公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个荒诞,大逆不道,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念头,疯狂地劈入了他的脑海。所有看似毫不相g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出了一个完整而又令人惊骇的真相。

    海瑞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一生信奉儒家1UN1I,将「纲常名教」视为毕生圭臬。这种「以nV为男,颠倒YyAn」的事情,简直是动摇国本,滑天下之大稽的弥天大谎!

    他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在这一刻,竟有些微微颤抖。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要本能地开口呵斥,质问这场瞒天过海的巨大骗局。

    然而,朱萍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与不安,只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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