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TeWall (第2/2页)

表面、紧绷的六根排列整齐的弦。以骨董来说，它被保养的十分良好。

    古老而优雅。而我十分热衷於探究老东西的历史。

    我慢慢走过去，怀着有点不安的情绪，想碰触那把吉他。

    「喂!」一个喊声从不远处传来。我吓了一跳，立刻缩回手，转过身，看到一个金sE头发的男孩朝我跑过来。

    完了，我想。这是他的东西。我不该乱碰的。

    我下意识往後退了几步。

    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这是我的。忘在这了。」他没有正眼看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吉他。

    他的手伸过来时，我皱着眉头盯着他的黑sE袖口底下lU0露出的上臂。那里被略晒黑的皮肤，有着一个黑sE十字弓的纹身。

    我认得那图案。每个人都知道那图案。

    那是西英反叛军的标志物，一把十字弓。

    他是反叛军的人，却出现在东英的管辖区。如果我举报了，他会立刻被处Si，况且那几个东英士兵离我们也不过一百公尺远。

    但同样的，如果我举报了，他可能会在士兵赶来前就先用那把吉他或任何武器杀Si我，然後逃之夭夭。如果我让他逃了，不会被处Si，但会被知情的人谴责。他可能会沿路杀Si我们的人民。即使这个男孩脸庞看起来十分稚气，但他身材仍b我高大，足以撂倒我，而且只要刺上了那标志，就等同是经过西英认可能作战的士兵。

    所有这些念头在一秒之间闪过我的脑海，我无法下决定。等我回过神来，那男孩已经把吉他背在身上，一只手攀着砖墙，敏捷的双脚跨过，坐在墙上，看着我。

    「你——」我试着往上迎向他的视线，但yAn光太过刺眼，我伸手遮挡，眼前的男孩形成一个背後的晴空映照下一个模糊的灰暗身影。

    坐在高高的砖墙上，背着吉他的男孩，有着叛逆而孩子气的脸庞、满头凌乱的金发、与天空同sE的湛蓝眼睛。此刻我们望着对方，不发一语。

    我们就这麽僵持了一会後，他微笑，翻过了墙，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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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630年。

    芬兰北部荒原的冬夜，冷到了骨子里。那种冷是可以侵蚀灵魂的，纯粹的冷。

    我们在结了霜的白sE原野上的一个制高点，穿着雪衣和防寒衣，全身用白布包的密实，趴在地上，看着下方原本是一个冰蚀湖的洼地，此时因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而搭建起的军营。对於我们的生理时钟来说，是睡觉时间了，出来活动的士兵也少了许多。

    那片灯火竟是这广大方圆十多公里以内唯一的温暖。

    我呼出一口浓密的白sE烟雾，伸手调整了狙击枪的镜头焦距，开了微弱的夜光灯。趴在我身旁的他此时脸上映着灯光的幽蓝sE，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雪雕刻出的一般。

    我低声说，「我有办法让我们温暖点。」

    他呼x1很浅，眼睛仍盯着前方注意着动静，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是吗?」

    我什麽也没说，只是微微抬起因长时间压迫有些麻痹的手，袖子被雪浸Sh而整个贴紧了皮肤，暴露在寒风中使得我不停打颤。手轻轻在空气中挥动了一下，一个小火球霎时出现在包着手套的掌心。

    他笑了，火光摇曳，映照着他的冰蓝sE眼瞳。

    「g得好，」他说，挪了挪身子贴近我。「只是这样会被发现的。」

    「我知道，所以只能一下下。」我说。

    「你到底还会什麽?」

    「一些小把戏，几乎你能想到都可以，只差不能阻止末日发生了吧。」

    远方的地平线黑暗得彷佛没有边际。这里的天空纯净得不可思议，万里无云，如水晶般透明清澈却又神秘。繁星聚集闪耀，彷佛我们是透过大气层在看到真实的银河——这就是银河，广阔无际，古老的众星将他们一百万年前生命的灿烂映照在地球的苍芎。

    这是宇宙无法言喻的美。

    我x1进冷冽的空气，低头，看到架设狙击枪基座的坚y雪地开始因为火的温暖融化。

    「糟糕，」我低声咒骂，熄掉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