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张mama-阿华篇（99.05.14） (第4/4页)

想到，我要把一百块还大牛才行。

    原本是打算面对面给他，但现在我不想了，再怎样他都会说我是偷的。

    所以我拿出口袋里的一百块准备偷放到大牛的cH0U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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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抓到了吧！」突然大牛出现在後门。

    「你没来T育课，就知道你又再偷东西。」小跟班喊着。

    「不是！我只是要找羊N瓶！」我紧张的说。

    「骗人，你手上那是什麽？」大牛指着我手上的一百块。

    「那是我昨天捡到的，我打算放在你cH0U屉还你的！」

    「就你一个那麽容易捡到我的钱？少骗人了！」

    「大家！阿华又再偷大牛的钱了！」小跟班们对着C场喊着，几个nV生以卫生GU长为首笑闹着。

    「我没有偷！我没有！」我激动的喊着，我从来没偷过东西。

    「不要解释啦，抓住他！」大牛他们一群人从後门追来，我从前门跑出，另一个小跟班守在前门，我往左转爬上楼梯。

    一直一直往上爬，大牛他们穷追不舍，我边跑边哭，一面大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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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偷，我没有偷，这是我要还你的！」

    「没有人会相信你，我要叫我妈带你去警察局！」大牛他们在後面气愤的喊着，伴随着笑声。

    我爬到了五楼，这是我们学校最高的地方，五楼禁止低年级生上去，我往自然教室外的大yAn台跑。

    「你跑不掉了，到哪我都会抓到你。」

    大牛的这句话，让我瞬间觉得，我这一辈子都逃不掉。

    如果我被他抓到了，没有人会相信这紧握在我手中的一百块是要还给他的，左下角有他的名字，大家都会认为是我偷的。

    我昨天才答应mama过，昨天mama才对我说过我们要严己自律，如果我被抓到了，那mama又要哭了，我又要让mama失望了。

    还有小哥哥，好不容易我和他要成为朋友了，如果他以为我偷东西不理我了怎麽办？

    我又Ga0砸了，一切好不容易要开始变好了，我却毁了。

    我拉开往yAn台的玻璃门，小乐在空中飞舞的叫着，他是在叫我不要过去，还是叫我和他一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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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人不会飞，但是当我踏出yAn台那一瞬间，明亮的太yAn与湛蓝的天空，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天堂。

    我的天堂，那里会不会b较轻松？

    我没有减慢速度，一跃而下，我听见大牛他们在身後的尖叫。

    小乐轻啄了我一下，我伸出手想抓住他，却开始往下坠。

    天空啊，这是我这辈子离你最近的时候，可是一旦跳出来，也注定我永远和天空说再见了。

    碰！

    其实最痛的时候就是在着地的那瞬间，慢慢的知觉就消失了，我看见周遭的人惊声尖叫，有人脸sE惨白。

    我有点高兴耶，因为这是第一次，别人用嘲笑以外的眼神看着我。

    然後我看见小哥哥，他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他走向我，然後m0了我一下，可是我没有感觉。

    「阿华，我跟你说喔，羊N瓶要回收，你回家记得带。」小哥哥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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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喔，我原本是在找羊N瓶的。

    我渐渐感受不到周围的事物了，可是我听得见小哥哥的声音。

    人家说，听觉是最後消失的感官，好像是真的耶。

    「阿华，要记得喔！」

    我觉得x口有种难过的情绪，小哥哥从来没有用鄙视的眼神看过我，就连其他人尖叫了，他也待我如以往。

    人Si後，是不是会上天堂？

    可是我没有上天堂啊，连天堂都嫌弃我吗？

    我站在旁边，看着别人抬起我的身T，然後大牛他们被警察问话。

    我看到大牛哭成那样，我感到很快乐，但同时也有一点难过。

    早说过你有天会後悔，那你为什麽还要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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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牛被他家人带回家，而小哥哥还是一脸呆呆的，他在校门口等着他爸妈来接他。

    可是我没空管大牛他们了，我必须先找到羊N瓶，然後才能回家。

    我东翻西找的，就是找不到羊N瓶，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受不到白天与黑夜的变化，我也感受不到学校其他人的存在。

    可是我的内心一直有条线在拉着我似的，我好想回家，但是我还没找到羊N瓶，小哥哥说我回家要记得带，所以我必须找到了才能回家啊。

    有时候我会和小乐坐在花圃里发呆，我发现我m0得到小乐，虽然我不懂怎麽回事，但是我很高兴小乐还在我身边。

    就在我坐在花圃时，大牛却来了。

    「阿华，对不起。」大牛掉下眼泪，胖嘟嘟的脸哭得红通通。

    我以为大牛看得见我，所以我站到他眼前，可是我却发现他是在看着土。

    「阿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大牛跪在花圃里，他难过得哭着，鼻涕流了满脸。

    有天他会对我道歉，而我也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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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自责会跟着他一辈子，伤痕会跟着我。

    生命坚强却又脆弱，轻易却又沉重，如果一定要在原谅与不原谅中间选择，那我选择原谅。

    可是逝去的生命，这沉重的重量，大牛他会原谅自己吗？

    大牛啜泣着挖开泥土，然後里面有我的羊N瓶。

    「阿华，对不起，是我藏起来的，对不起。」大牛拿出羊N瓶放在石头上，然後他头低着继续哭。

    我终於找到羊N瓶了，我拿起羊N瓶开心笑着，然後小乐也快乐的飞绕在我身边。

    等大牛抬头发现羊N瓶不见时，他先是讶异，然後便开始朝四面八方的胡乱道歉。

    道歉与原谅对我都不重要了啦，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终於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