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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认识他。那个骑摩托的想掏出棍子打我，嫌我多管闲事，我给他踹倒以后他就骑车跑了。”

    “有记住车牌号吗？最近拐卖儿童的案子有点儿多啊……”

    “他摩托车上没挂牌子，全身上下捂得也很严实，看不见脸。”

    小警察摸了摸后脑勺，觉得事情有些难办，在查询系统上并没有查到有叫郅栩的小孩子，同音的也没有符合这个年龄段的，而且没有家长报过失踪。

    在那个年代，街上没有什么摄像头，查案是难上加难，更何况是一个只知道姓名的小孩子。

    小警察站起身，想把郅栩从张宗壬身上拔下来，拍几张正脸照片，印成传单发出去，或许可以找到父母。

    可是郅栩却死死趴在张宗壬的身上，小警察不敢大力扯动小孩子，怕伤到他，搬出他买来当零嘴吃的棒棒糖。

    郅栩无动于衷，最后还是靠的张宗壬好声好气地劝着，才从他身上下来的。

    小孩子脸上脏兮兮的，但不难看出有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长得很乖巧可爱，稍长的头发在旁边有点打结。

    “那……警察同志，你留个电话号码吧，我得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就麻烦你了。”

    “诶……好，找到他父母我再给你打电话哈。”

    “贵姓呢？”

    “记个刘玏就好了。”

    张宗壬在他小灵通里存下了刘玏的号码，心里舒了一口气，他觉得郅栩呆在派出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小警察腿旁的那抹小小的身影，郅栩的目光一直飘忽不定地追随着张宗壬，眼里还透露出了闷闷不乐，直到张宗壬的背影消失在派出所前路的尽头处，再也看不见。

    过了几周按部就班的日子，刘玏打电话过来了。张宗壬觉得可喜可贺，终于把小孩儿送回家了，希望他父母再也不要这么大意了，丢了孩子不算小事。

    可是接通之后，他才发现事情不是他想得那样容易。

    “张哥，小朋友的家长还没找到……”

    “他这些日子里一直说想见你，特别想特别想。今天下午突然开始发高烧，我是请了假带他来医院看看。”刘玏吞了一口唾沫，吁出一声叹息，他说：“再这么下去，小朋友就要送进孤儿院了。”

    打听清楚医院的地址，张宗壬也破天荒地请了假，他总觉得麻烦人家小警察是件很羞耻的事。

    心里还觉得特别可惜，在他的认知里，孤儿院是冷冰冰的，就这么无奈地把一个乖孩子送进去，他有些不忍。

    于是他急匆匆地朝医院赶去，想打听一下小孩儿能不能有更好的归宿，顺便给刘玏搭把手。

    张宗壬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的医院，他没心思去观察那些新奇的东西，揣着满脑袋的疑惑，闷着头跑进了儿童点滴室。

    郅栩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小脸有些苍白。许是刘玏给他好好洗过澡了，浑身上下干净了不少，就连那天打结的头发都柔顺地披在小枕头上。

    张宗壬低声询问着刘玏：“是感冒了吗？”

    “医生说可能是那天有点儿受惊了，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在派出所吃不好睡不好的，突然就发起了高烧……”

    “张哥，小朋友还挺挂念你的，一和他说话就询问你的动向，我怕打扰到你所以一直诓他说哥哥改天就来。”

    张宗壬拿了把椅子坐到了郅栩的病床旁，他看着睡梦中的郅栩闷闷不乐的表情，转头又对着刘玏询问：“就没有更好的去处了吗？”

    “我也觉得很可惜，可是这些天没有查到任何一点儿关于他的消息。所以……如果没有想领养他的，就只能送进孤儿院了………”

    在一片无奈的沉默之际，郅栩张开了湿漉漉的双眼，他脆弱地看着张宗壬，稚嫩的小手攥紧他的衣角。

    “怎么醒了？感觉好点儿了吗？”张宗壬给他擦去额头的汗珠，刘玏也从床脚处凑了过来。

    “你、你能不能……”郅栩咳嗽了几声，住了嘴。

    “什么？”

    “能不能……”

    “领养我啊……”郅栩哑着喉咙，用蚊子哼唧的音量在嘴底下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