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044老码头，旧书船 (第2/2页)

”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

    “我看了你三个月。看你一个人查古籍，一个人推算星象，一个人应对袭击。看你明明内伤未癒，还强撑着练剑。看你明明什麽都不记得了，却还SiSi握着那块玉，像握着最後的浮木。”

    观星者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漆黑的江水：

    “我见过很多‘异常者’。有的疯了，有的屈服了，有的消失了。你是唯一一个……还在挣扎的。”

    花无缺没说话。

    x口堵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内伤，还是因为别的。

    “那块铜片，”他最终问，“到底是什麽？”

    “是警告。”观星者转身，“也是线索。”

    他从书架上cH0U出一本旧书，翻到某一页，递过来。那是一本民国时期的武侠杂志，纸张h脆，上面有幅cHa画——画的是一块玉佩，纹路和花无缺那块古玉有七分相似。旁边有一行小字注解：

    “移花g0ng信物，相传能感应血脉相连者。若玉烫，则至亲遇险。”

    花无缺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玉烫。

    这三天，这块玉烫了好几次。最烫的时候，是昨晚在办公室，和今早接过铜片时。

    “你的意思是……”他抬头。

    “有人在你附近。”观星者说，“而且那个人，和你有血脉关联。”

    哥哥。

    小鱼儿。

    这个名字几乎要冲口而出，但花无缺y生生咽了回去。他不能在这人面前暴露太多，即使对方似乎没有恶意。

    “铜片上的刻痕，”观星者继续说，“是移花g0ng旧档里标记‘外敌潜伏’的暗号。有人把它放在你身边，是在告诉你——你身边有危险，但不是来自外面。”

    “是来自内部。”花无缺接过话。

    “对。”观星者点头，“所以我说，铜片是警告。但同时，它也是线索——能烧出这种焦痕的火药配方，现在只有三个地方能配出来。其中一个，就在海市。”

    “哪里？”

    观星者沉默了片刻。

    “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他最终说，“这违背我的‘旁观者’原则。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向——”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这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兵械」。

    花无缺盯着那两个字，脑海里闪过昨晚袭击用的军用C4，还有张国锋的退役背景。

    “张国锋？”他问。

    观星者不置可否：“六个出题人里，只有一个有渠道弄到军用级火药。也只有一个，曾经参与过‘记忆g预’的保密项目。”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

    花无缺收起那张纸，放进风衣内袋。x口古玉的温度渐渐降下来，但那种莫名的悸动还在。

    “你为什麽帮我？”他最後问。

    观星者走到舱门边，拉开一条缝。江风灌进来，吹得他长衫猎猎作响。

    “也许是因为，”他背对着花无缺，声音很轻，“我也曾是个‘异类’。我也曾以为自己永远找不到归处。”

    他转过半张脸，面具在昏光下泛着冷y的金属光泽：

    “戌时三刻要过了。你该走了。”

    花无缺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观星者的背影，忽然问：“我们还会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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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命运。”观星者说，“或者说，看那个幕後人什麽时候想进行下一轮测试。”

    “你也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观星者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对你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说完，他推开舱门，走了出去。

    花无缺跟着走出船舱时，甲板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江风呼啸，远处码头的路灯在黑暗中明灭。

    他走下跳板，回头看了一眼。

    “墨香舫”的窗里，油灯还亮着，但已经看不见人影。

    像一场梦。

    可怀里那两张纸是真实的，手腕的伤是真实的，x口古玉残留的温热也是真实的。

    花无缺转身，走进夜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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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老码头范围时，手机震了。李如心的讯息：「江总，您要的资料已整理好，发到您加密邮箱了。另外，孙董来电，问您明天能否出席临时董事会。」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发送完，他抬起头，望向城市璀璨的灯火。

    那些高楼大厦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那些看似正常的商业往来里，藏着多少试探和算计？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晚起，他不能再被动地应对。

    既然这是一场“游戏”，那他就得按自己的规则来玩。

    花无缺拦了辆出租车，报了移花国际的地址。

    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後退，光影在他脸上流转。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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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重、轻、停。

    同一时间，老码头三公里外的一处旧公寓里。

    江小鱼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传来的实时监控画面——花无缺坐上出租车，离开老码头。

    耳机里传来观星者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他走了。”

    “怎麽样？”江小鱼问。

    “b我想的冷静。”观星者说，“但也b我想的……孤独。”

    江小鱼沉默。

    “你确定这样做好吗？”观星者问，“让他以为自己孤军奋战，让他以为身边处处是试探和危险？”

    “不然呢？”江小鱼声音发涩，“直接告诉他，我是他哥，我们都是从书里穿来的，现在有一堆人盯上我们了？”

    他顿了顿，握紧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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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记忆没恢复，武功也丢了大半。知道得太多，只会让他更危险。”

    “那你要瞒到什麽时候？”

    “瞒到他……”江小鱼看向窗外，远处移花国际大楼的灯光在夜sE里格外醒目，“瞒到他足够强，强到能跟我一起扛的时候。”

    通话结束。

    江小鱼走到桌边，桌上摊着那六个人的档案，还有从论坛破解出来的更多资料。

    他拿起张国锋的那份，目光落在“退役前参与项目：磐石”那一行。

    兵械。

    记忆g预。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小周：「鱼哥，查到新线索。张国锋诊所的不明资金流入，源头是一个海外医疗基金，但那基金的最大出资方……是东华生物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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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远和张国锋。

    一个在台面上研究记忆编码，一个在台面下做记忆g预。

    而他们，都对花无缺感兴趣。

    江小鱼闭上眼，深x1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一片冷冽。

    “既然你们要玩，”他低声自语，手指拂过桌上那块焦黑的铜片，“那我就陪你们……”

    “玩场大的。”

    窗外，夜sE深沉。

    而这场横跨古今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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