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心 （车章） (第2/2页)

带着哭腔不断说着，“放过我……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

    聂知景额角青筋凸起，骂了一声，再度将他翻过来，掐着雪白的颈，干脆捂住那张造孽的嘴：“说出的话如此不中听，这嘴留着还干什么？”

    “唔——”白锦生呜呜叫着，拼命挣着，推着，抵着，两条细白腿还蹬踢着，他那双眼因惊恐而明亮了不少，与清醒时无甚不同，倒是那一脸忌惮惶恐看不出作假。

    “为何怕我？！”聂知景怒不可遏地握着他的脚踝，再顾不上旁的，猛地捅入蜜心，极力捣抵耸动，大抽大弄，“我何时害过你，伤过你——我何时对你有过一点不好？”

    那硬梆梆的性器蹭得xuerou火热，横冲直撞，硬是要将那块软rou捣烂似的，白锦生感到五脏六腑都被搅作了一团，脑内空蒙蒙一片，似是如此便要死过去一般。他扬着颈打着哆嗦，腿根不住痉挛，先是不住说着你死我亡的幼稚话，后来只剩断断续续的求饶，再片刻便恹恹歪下头，哭也哭不动，动也动不得了。

    聂知景仍不放过他，扳过他异样通红的脸，吮他水红的舌尖，涎水交换间，不知是谁的唇舌先撕开了口子，聂知景尝到一股极淡的血味。煽风点火一般，那血味将他藏在血rou里的某种嗜血天性猛然唤醒，两具温热的躯体紧紧交织在一起，直叫他血液guntang。他粗重地喘息着，双眼通红大肆侵略，恨不得把身下这人开肠破肚，吞了咽了，血淋淋的才好。

    “如今倒知道求饶了？从前怎就这般愚钝？”他恶毒说着，心中有股凌虐般的快感，他的五指绕着白锦生雪白的手臂紧箍，听他骨骼脆弱不堪地扭曲声，留下一圈红绳般的指痕，鲜艳的，隐约要往外渗出斑点血滴。

    “以前你是他白家的人，如今你是我的人，”聂知景按着他薄薄的胸膛，又深又重地cao，“你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我给你的，你早就该听我的话。”

    “前情人如此多，你倒是sao得很，”他说，“我从前是不是说你与以前并无区别？如今我才发现我当真错得厉害。”

    白锦生瞳孔紧缩，恍如聚神。他的手臂忽然颤着抬起来，五指不知所谓地在虚空握了一下，手臂内侧隐秘的雪白的皮肤在聂知景余光里一闪而过。

    “……不想听？”聂知景冷笑着，将白锦生的手扭过按在软褥上，“有何不愿听的？都是你自己干出的好事，有何不敢听的？”

    “若没了我你是什么也做不成的，”他说，“托生出这张好脸蛋可是你这辈子最得意的事？遇事便将你那面纱摘下来，看谁一眼便能让他一生为你呕心沥血，是不是？”

    “……”白锦生不解般蹙起眉，他咬着唇，桃花溪水似的双眸里的迷离沉沉浮浮，最终只化作了眼尾的一点绯红。

    “你说你贱不贱？”聂知景尚未察觉，在他耳畔残忍道，“你珍爱谁，谁便将你当做玩物，你厌恶谁，谁反而视你若明珠，可你竟还甘之如饴——”

    “当真是下贱——”

    “聂知景？”

    聂知景的声音仓促地戛然而止。白锦生话刚落，便头痛欲裂地哀声痛呼，如被千万火灼的利刃刺着，拼命挺身要挣脱桎梏，聂知景仓皇间险些未按住他。

    “聂知景！聂知景！！！”白锦生满脸爬着泪目眦欲裂，哭哑的嗓破了音，像是胸口漏了个窟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锦生！”聂知景骤然清醒，怕伤了他连忙卸力，然而还是不及，白锦生已扬起身狠咬在他肩上——那力道犹如要将他撕下来一块rou一般，白齿刚碰上皮rou便顿时见血。

    聂知景怒喝一声，掐着他的下颌将他用力按在榻上，白锦生的后脑磕在床侧，发出一声重重闷响。

    “发什么疯？！”聂知景道。

    白锦生朝天头晕眼花地躺着，隐约能看见床幔一晃一晃，床铺笨拙地也响。他想起什么时候的，仿佛遍绣纤云的纱帐被带着翻动，流苏摇曳，坠玉细响，他跌在其间霎时如坠云山幻海。

    “下雪啦，”他笑着喃喃，“又要下雪了……”

    聂知景居高临下地问：“说什么？”

    白锦生撩开眼睑，漠然而无神地看着他，看着他逆光阴暗的身躯，雄壮似山伟岸。他的唇瓣微动了动。

    片刻，聂知景还是俯下身，附耳在他唇边。他听见白锦生那总是带着些撒娇意味的，软绵的嗓音：“哥哥？”

    聂知景：“……”

    白锦生的声音甜得要流出蜜来。他难过地问：“这是何处……我为何看不清？聂知景？你理理我，我好害怕，你到底又将我带到什么地方了……哥哥？”

    聂知景一时不及反应，只怔然着说不出话。白锦生抬手轻轻推他的肩，摸到一手热融融的鲜血。他不忍地蹙着眉，刚想问些什么，却忽觉脸侧一湿，愣了一下，道：“你哭了？”

    聂知景：“……”

    “……不，”聂知景苦笑着闭了闭眼，俯下身，将他轻而缓地拢入怀里，声音哑然，“你回来了……”

    “我何时走过了？”白锦生笑着抚他的后背，虽如今心底安稳得很，他却总觉得何处都奇怪得不行，暗忖半天，大抵是未能好眠，“哥哥，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人与我说了许多许多话……我全未听懂，只记得他最后与我说的一句诗了。”

    “嘘……”聂知景用掌心蒙住他的双眼，克制不住地亲吻他的侧脸，“我爱你，我好爱你……”

    “他说……”白锦生双目混浊，已是最后一刻的清明，“枫醉未到清醒时……”

    他眼前昏花，颓唐地垂下头：“情落人间……”

    再无那如蜜的声音了。聂知景怔愣地抱着他，一触脸侧，原来真的有泪。

    “情落人间……”他失神，“恨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