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庄】不做些什么就出不去的房间 (第1/3页)

    “谢昭是吧？证明书收好，到时候你直接拿这个在车站窗口办理临时身份证，”说罢陈河打开大门，阳光顺势挤了进来，瞬间覆盖住铁门后满地的阴影，“走吧，一路顺风。”

    盖着红章的白色纸张被风吹动发出声响，谢昭一声不吭地将证明书对折好放进口袋里，向男人道了声谢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两年没见，这座城市也显得格外陌生，谢昭略显迷茫地站在铁门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

    又或者说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在哪个城市都没什么区别，对于谢昭来说，换个城市只不过是换了个公园的长椅睡觉罢了，唯一算得上家的地方也早已变成资产被带进了他父母的墓里。

    要不还是找地方搬砖吧，谢昭颇为认真地考虑。

    陈河的余光朝大门口雕塑般站着的青年瞥了一眼，一头短寸，身上还穿着当初进来时寄存的洗得泛白的灰色兜帽卫衣和牛仔裤，才两年没出去便一幅与世界脱轨的模样，眉眼间净是白开水般的平淡，找不出一丝与现代年轻人挂钩的青春活力。进来前和出去后都一个样，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总是沉默地望着这个仿佛与他毫无关系的世界，说不出的沉寂，陈河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你好。”

    听到身旁传来的谢昭的声音，类似于怜悯复杂的神情在陈河脸上一闪而过，他笑了一下后才讪讪地回问谢昭还有什么事情，后者将陈河的反应尽收眼底，沉默了一瞬后便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开口问道：“请问离这里最近的公交站在哪里？”

    “你顺着这条路走，过两个路口就能看见BRT了，”陈河朝着路口一指，而后又拍了拍谢昭的肩膀说道：“行了，你也别杵门口了，赶紧走吧。”

    谢昭点点头，再次和陈河道了声谢，便朝着他指着的方向离去。

    秋天总是凉意丛生，风往衣服里面灌，谢昭拉起头顶的帽子，才勉强阻挡住寒冽的冷风。

    离谢昭所在地最近的施工地还有十几公里远，释放之前所里曾提供给谢昭一顿丰盛的早饭，被谢昭误以为成断头饭给拒绝了。完全没有所里狱警说的新生的感觉，此时的谢昭又饿又冷，正漫无目的地靠在电线杆上神游，试图抑制那点自始至终都挥之不去的饥饿感，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卖早餐的餐车，盯得早餐店老板直泛怵，开门递了根油条给谢昭。

    真是个好人啊，谢昭站起身向老板鞠了一躬。

    三两口便解决掉早餐，谢昭思考着走去工地的可行性，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把钱给老板并顺便问问他需不需要一个很有力气的苦工，但刚走了没两步谢昭便退了回来。

    电线杆上不知何时被贴了一张颜色格外醒目的传单，引人注意到谢昭都忍不住暂且抛下自己原本的目的，他将塑料袋团成团放进裤袋里，随后后退两步站在电线杆跟前。谢昭很确定刚来的时候电线杆上空无一物，也不可能是有人趁他不注意贴上去的，谢昭脸又冷又凶，任谁见了都要退避三舍，况且这广告的位置正好在谢昭的余光范围内，如果是有人贴上去的话按理来说很难不会被他注意到。

    深秋的风很大，大到树叶止不住的发出“哗哗”的响声，但电线杆上仅仅只贴了一角的广告单却纹丝不动，谢昭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轻轻一扯广告单便落了下来。这似乎是个招聘广告，纸张不知是用什么制成的，手感异常细腻，像婴儿滑嫩的肌肤。

    广告单以纯黑色背景打底，颇像谢昭以前在鬼屋兼职时发给路人的传单，故意制造些恐怖的噱头，夸张的红色字体像凝固的血液，上面写着：

    公寓试住员，工资每天可获得一万奖金。

    谢昭扯了扯嘴角，这种诈骗式的恶作剧最讨人厌，他理应将这张天降的“馅饼”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可不知怎的，谢昭忽然就很想去看看，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一点一点蚕食了他的大脑，像潘多拉魔盒一样蛊惑着他的神经，cao纵着谢昭的行动。

    是啊，无论是不是真假，他都该去看看的。

    谢昭很快便顺着广告单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幢公寓，在一个离市中心相当偏远的郊区，刚下车司机便慌不择路地开车离开了，也不怪他，任谁去了荒无人烟的地方都不想多待。

    走近才听到公寓里传来说话的声音，理解，毕竟一份好工作必定会出现万人争抢的局面，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谢昭顺着打开的大门走了进去，迎接他的是面前老旧的公寓，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爬山虎在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攀岩着，随处可见的紧贴在台阶、墙脚处的青苔和泥土，谢昭深呼吸一口气，环顾了下四周才发现附近正站着刚才说话的一众人，随着谢昭的走近，他们已经停止了交流。

    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自己的竞争对手呢，谢昭想了想，最终只是向他们点了点头说了声你们好。

    领头的扎着小辫的男人正以一种奇怪又复杂的眼神看着谢昭，随即问出了一个让谢昭有些意料的问题。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谢昭沉默了一瞬后如实回答道：“走进来的。”

    说罢便陷入了沉默，领头的人看着谢昭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僵持中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笑声，谢昭下意识看了过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