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走进科学之纯爱小狗的诞生 (第2/2页)

抱以老拳，把他打得眼冒金星。可他仍旧努力地往手术室那边张望。

    只有医生走出来，她摘了口罩，四下一看，就看见在打架的时旭东。

    医生：“……”

    时旭东没有领会到她无语的表情，只是格外紧张——为什么只有医生出来？为什么青折没有被推出来？

    当时旭东紧张到以为她要给自己鞠躬说节哀的时候，对方说：“怀孕的情况为什么不告知？”

    时旭东：“啊？”

    越昶的眼神也震惊地挪过去：“啊？”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沈青折被推出手术室，又转入icu观察，呼吸面罩下脸色苍白，时旭东只来得及匆匆看他一眼，又被塞了授权委托书和病危通知书，加上一堆票据。

    时旭东捏着那些纸张，感觉自己像是捏着沈青折纸一样薄的命，要很小心才能留住。他来不及细看，缴费，签字，问探视时间，联系各种人，顺便又问了句他们把越昶押送到哪儿了。

    说是先关到了就近的看守所，越大少横行霸道惯了，闹了一场，要找自己爹，不肯进去，还说要报复。

    时旭东语气很平淡，说理由正当，程序合法，他敢报复试试。

    “只能拘24小时。”

    “24小时之后再找别的理由。”

    不过，以他对越昶智商的鄙视，还以为他会说要找律师的蠢话。

    不对……这种蠢话应该会从柴荣那个傻逼嘴里吐出来，毕竟他笃信钱能解决一切。

    也不是全无道理。他出现的时间太好了，他那点钱，一点点的善意，居然就可以骗来青折的真心。

    时旭东把情敌挨个鄙视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给沈青折住院准备的东西，牙膏牙刷毛巾脸盆之类的，从附近超市买来的。

    等他终于在icu外的长椅上坐下，定了定神，才发现有一个没接的电话。来自母亲。

    许荔女士很少主动联系他，甚至他们之间的交流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都出现在人生的关键环节，每次都对他有深远的影响。

    时旭东回了电话，听到接通的声音，不觉脊背绷直。

    “时旭东，”母亲叫了全名，“你现在还在医院？手续办好了吗？住院要的东西都给青折备齐了吗？”

    “是，都办好了。”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

    “青折是个好孩子……”

    时旭东等着她说那个“可是”，并想了许多的话语，争取、辩解或者是争吵。

    可是她没有说，只是缓缓回忆道：“青春期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说不出来。”

    “我没有喜欢过人。”

    “你是没有过‘喜欢’，”她一针见血道，“有些事情你不是喜欢，只是擅长。对别人，你给他们贴标签，亲人应该如何对待，朋友应该怎么对待，你都做得很好，可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是一个怪物……旭东，这样说，会伤害到你，但我不得不这样说。”

    “我明白。”

    “你恐怕不太明白……举个例子吧，”许荔轻轻笑了笑，“小时候，你meimei被你气哭找我告状，你是什么反应？”

    “……不记得。”

    “没有反应。什么都没做，不辩解，不疑问。然后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meimei可是小心眼地记到了现在。你觉得自己做着应该做的事情，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世界对你来说只是一种扮演游戏，我们都是npc……是这个词吧？你meimei说的。”

    “抱歉。”

    “不用，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她缓缓吐了口气，“儿子……可是你上个月回北京，为了青折跟我们摊牌，要借我们的资源查他爸妈的案子，要为了他以后留在成都发展。那天我跟你爸爸一晚上没睡……”

    时旭东捏紧了手机。

    “他说，这是好事。其实我也觉得。”

    “……嗯。”

    “遇到他，你忽然就知道什么叫‘喜欢’。甚至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爱’。很多人一辈子都只是听说，并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你会明白爱不只是有开心幸福的，还有责任，还有很多心酸和苦楚，以及嫉妒和欲望之类的看似很‘肮脏’的成分……”母亲说，“时旭东，恭喜你来到人类的世界。”

    时旭东抬头看了眼icu紧闭的门，没有说话。

    “还有，我觉得你下手未免太软，”母亲的声音柔柔的，冷冷的，“斩草除根的道理，我教过你，你忘了吗？”

    时旭东眼神闪动。

    他很少做这种以势压人的事情，竟然有些不熟悉，不适应。

    “我明白了。”

    许女生要潇洒地挂电话，但时旭东赶忙喊住：“还有一件事要报备。”

    “说。”

    “您可能要当奶奶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