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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试看 (第1/2页)

    提示:这章可能有点血腥喔。还有就是我不太会写宴会这种情节,抱歉TvT

    江砚午后回了学校旁的出租屋。几本封皮写着“谢言”的笔记本摊在书桌上,纸页边缘卷着细碎的毛边,像是被反复摩挲过。他指尖拂过那两个字,随后按日期一张张理齐,最后整整齐齐塞进专用文件盒。

    刚到家放下外套,手机就亮得刺眼。是母亲的消息,措辞一如既往的优雅而精准:“小砚,今晚林振坤院士荣退宴,正装,七点半前回家汇合。附件有请柬和宾客背景,先过一遍。”

    林院士可是神经认知界的泰山北斗,江家两代人跟他既是学术上的知己,私下更是熟到能坐在一起喝老茶的交情,这宴他不能不去。江砚盯着屏幕顿了两秒,只回了个“嗯”,指尖按灭屏幕时,指腹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凉。

    赴宴前他绕回书房,监控屏幕里,谢言还维持着卷缩的姿势,背对着镜头,膝盖抵着下巴,肩膀几乎要融进昏暗的阴影里。呼吸起伏淡得像游丝,简直像尊被冻住的绝望雕塑。江砚的目光在那团小小的身影上粘了两秒,确认各项参数都绿着,才抬手把监控界面拖出了首要关注栏。

    晚宴设在城中最负盛名的酒店宴会厅。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暖金色的光就裹着香氛扑过来,弦乐四重奏的旋律像水流似的漫进耳朵。抬头望,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挑高十几米的天花板上,碎光洒下来,落在浅金色丝绸软包的墙上,映着那几幅现代艺术真迹,每一笔色彩都透着钱的质感。

    宾客们已然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男士们多是深色西装或正式的礼服,女士们则身着剪裁得体的晚礼服,佩戴着简约而精致的珠宝。这里没有喧哗,只有一种低分贝的、如同背景白噪音般的交谈声,每个人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风度。

    江砚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他的父母。江启穿着一身深藏青色西装,气质沉静儒雅;周婉则是一袭墨绿色长裙,颈间一串品相极佳的珍珠项链,显得端庄而知性。他们正与林院士及几位同样白发苍苍的学者站在一起。

    “爸,妈,林伯伯,各位前辈。”江砚走过去,腰弯得弧度刚好,声音不高不低,透着分寸。

    “哟,小砚来了!”林院士一看见他就笑,手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带着长辈的亲昵,“上次看你写的认知边界那篇,那思路清得跟手术刀似的,年轻人里少见!”

    “林伯伯太夸我了,我还得跟您和各位前辈学呢。”江砚微微垂眼,语气稳得没半点波澜。

    父母朝他递了个满意的眼神,又转头跟老学者们聊起来。话题从林院士当年在实验室熬通宵的旧事,说到最近某期刊发的前沿成果,又绕到跨学科合作有多重要。江砚站在旁边,多数时候只侧耳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只有聊到他研究的领域时,才插一两句话表达看法。

    可不知怎么,鼻尖萦绕的香槟香、耳边温吞的交谈声,反倒像层薄膜,把他跟这热闹隔了开。正听一位教授说“海马体编码记忆时就像给文件贴标签”,他脑子里突然窜出个画面——谢言缩在地下室的角落,指尖抠着墙皮,指甲缝里还沾着灰,那模样跟眼前这精致得发亮的世界,简直像两个极端。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捏着香槟杯的手指猛地收了收,杯壁的冰凉透过指尖传过来,才惊觉自己走神了。他赶紧定了定神,嘴角重新牵起得体的笑,把思绪拽回眼前的谈话里。

    侍者端着盛有香槟和特调无酒精鸡尾酒的托盘,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宾客之间。精致的冷盘与小食被陆续送上——鱼子酱配薄饼、低温慢煮的和牛鞑靼、做成分子料理形态的鹅肝。江砚取了一杯苏打水,小口啜饮着,冰凉的液体稍稍平复了他内心的躁动。

    晚宴拖了好几个小时,主菜上来时牛排还滋滋冒油,甜品是撒了糖霜的马卡龙,致辞时林院士的声音带着哽咽,合影时闪光灯亮得人睁不开眼……每一步都按部就班,规规矩矩。江砚全程都端着得体的笑,跟人碰杯时手腕弯得弧度刚好,有人夸他“年轻有为”,有人探着问“毕业后打算去哪做研究”,他都答得滴水不漏,连语气都没差过半分。

    但当某位世交的女儿试图与他深入交谈时,他只是礼貌地点头,随即找了个借口转向另一位学者,将话题引回到学术讨论上。这种社交对他来说游刃有余,却也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感到疲惫。

    等宾客走得差不多时,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江砚把父母送回了那栋窗明几净的别墅。目送他们进门后,他才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时,长长舒了口气,方向盘的凉意透过掌心传过来,才觉得那股裹了一晚上的紧绷感,终于松了点。

    江砚拿出手机点开监控软件,屏幕冷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谢言并不在床上。一旁的卫生间倒是白雾缭绕。他切换镜头,卫生间的画面模糊不清,摄像头已被水汽基本遮挡,只能隐约看到花洒在持续喷水,地上却不见人影。江砚眉头微蹙,视线锐利地定格在画面边缘—水汽氤氲的瓷砖地上,似乎蜷缩着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眸色一沉,收起手机,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利箭般划破夜色。

    回到地下室,他径直停在卫生间门前。温热潮湿的水汽带着甜腻的沐浴露香气,正从门缝下无声无息地渗出,缠绕在空气里。

    “谢言。”

    他敲了敲门,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却带着穿透水声的清晰。

    里面只有花酒单调而固执的落水声。

    没有第二次警告,也没有丝毫犹豫。江砚取出钥匙,利落地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门被推开的瞬间,饱含水汽的、闷热得如同桑拿房般的空气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扑打在江砚脸上。

    花洒仍在不知疲倦地喷洒着热水,水珠砸在瓷砖上,溅起细密的水雾,让整个空间模糊不清。谢言背对着门,赤身蜷缩在湿漉漉的、冰冷的瓷砖地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黑发湿透,凌乱地紧贴着他苍白的后颈和脸颊,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他的左臂横在身前,手臂上原本包扎伤口的白色绷带不翼而飞,蜿蜒丑陋的伤口完全暴露在湿热空气中。伤口边缘明显红肿发炎,周围皮肤上布满了清晰交错、带着血痕的指甲反复抠抓过的印记,有些甚至深可见rou。

    水珠顺着他微微颤抖的、嶙峋的脊背不断滚落,在他身下积聚的浅薄水洼中,激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转瞬即逝的涟漪。他整个人仿佛要与这湿冷的地面融为一体

    像是被开门声惊动,又像是根本无力做出更大反应,谢言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头,侧过脸看了一眼闯入者。湿漉漉的黑发下,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带着茫然和一丝未散尽的痛苦。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江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大步跨入,无视了脚下溅起的水花,径直关掉了仍在喷酒的热水。令人烦躁的哗啦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水滴从莲蓬头滴落的、断续的“嗒…嗒…”声,以及谢言压抑的、微弱的呼吸声。

    他蹲在谢言面前,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那个被反复蹂躏的伤口上,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你在做什么。”

    谢言不予回应,只是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整个身体毫无遮蔽地暴露在江砚审视的目光下,让他感到一种比水温更刺骨的冰冷和难堪。他不自觉地想往后缩,想避开这条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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