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 (第2/2页)

＂这件事。

    「……虾？」说不清楚是什麽感觉，震惊一定有，可又有点＂啊，果然如此＂，一切恍然大悟的感觉。

    那次去他们家，厕所里成双成对的杯子和牙刷、一个人睡的双人床、厨房里和饭桌上相视而笑的默契……啊，果然如此。

    後来我才知道，那时的mama真的是火山爆发前的压抑、暴风雨前的宁静，一个人在遭逢变故时，一开始会冷静得可怕，後来才会歇斯底里的疯狂。

    而後来的mama，是我没看过的疯狂。

    那一周我赶回家，来车站接我的哥哥不如以往的微笑，是我没看过的面无表情，似乎还有点尴尬。

    「你听说了吧……？」

    「恩，」我自然的系上安全带，微笑，「果然如此啊。」

    「……你不惊讶？？」哥哥的面无表情终於被打破，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我。

    「喂，专心开车啦！」我赶紧要他转回去，笑着说，「废话，你们都好得穿同一条内K了，脱同一条内K也是正常啊。」

    「nV孩子不要学些有的没的。」哥哥露出我熟悉的无奈表情。

    「哈哈哈好啦，」我嘿嘿一笑，「毕竟你们那麽好，应该是最适合彼此的人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哥哥的声音似乎有点哽咽，那时的我不懂，直到回到家，看到mama我才明白……

    刚回到家，mama一直冷着脸，可还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直到吃完饭才爆发。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mama跟哥哥哭，也是第一次知道mama可以说出那麽伤人的话。

    那晚我想说的话很多，＂哥哥喜欢男人就不是你儿子了吗！＂、＂为什麽要这麽说！＂可我才说出「哥哥和阿斌这样也蛮好的……」mama突然冲过来，竟然想打我，被哥哥挡住了。

    「你做什麽，这不关小敏的事！」哥哥的声音带着痛苦和沙哑，我永远忘不了，哥哥明明不论被mama骂得多难听，怎麽打骂都不还口，只压抑的流着泪，却在mama要打我时立马冲过来保护我的样子。

    「你闭嘴！你没资格说！」mama的那巴掌打在哥哥脸上，而哥哥没有挡，「你闭嘴！你不要害你哥哥！！你不把他拉回来就算了，你不要害他！！」

    最後的最後，客厅只有mama的哭喊，「为什麽啊！为什麽你要喜欢男人！！」

    如果可以选择、可以控制，谁想选这条最不好走的路呢，mama。

    看着哥哥痛苦的表情，我也想。

    那时的我还要上大学，纵然心焦也无能为力，一旦说出，「哥哥即使喜欢阿斌，也还是哥哥啊……」就会被mama歇斯底里地打断。

    家里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整个家垄罩在暴风圈，平常的mama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旦提到斌哥，暴风雨就会来袭。

    而哥哥和阿斌就像暴风雨里的小船，终究被打散了。

    －－猎人走了，带走王子的心。

    打到这，我突然有点窒息。

    那次回家时，我知道有什麽改变了。

    哥哥搬回家里住，mama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犯人，直到确定斌哥没有再出现，家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可我们都知道，有什麽不一样了。

    哥哥还是那个完美的哥哥，在家他是个好儿子、好哥哥，在公司他是个好员工，可他忘记了怎麽快乐。

    哥哥开始会在晚上喝到烂醉，而mama关起房门当作不知道，只要确定哥哥不再试图去找斌哥她就安心了。

    或许她也很痛苦，或许她也无能为力，可她做不到对哥哥说＂没关系，去找阿斌吧。＂，所以只能视而不见。

    哥哥喝酒时我总会尽量陪在一旁，至少b较安心，也可以帮喝醉的哥哥善後，偶尔我们会聊聊心事。

    「我真糟糕……」那次喝醉後，哥哥突然说。

    「虾？」我震惊的反驳，「哪会，你是最bAng的哥哥！」或许是仗着他喝醉了，我才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可我是个、糟糕的情人……」哥哥说完，拿手盖住眼睛，「我好糟糕、明明、明明说要一直在一起……他一定很恨我吧。」哥哥的声音沙哑而哽咽。

    我突然觉得眼前有点模糊，却说不出话来，喉咙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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