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要试图逃离我 (第2/2页)

的准备，但哥哥却不是很高兴的点头，让他快点过去。唐年瞬间高兴起来，啪嗒啪嗒走到哥哥面前。他的声音带着小小的激动：“哥哥？”

    “你喜欢我？”唐凛问。

    唐年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有些不好意思：“喜…喜欢……”第一眼见到新哥哥时，他只觉得惊喜，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人。颜控的小团子当下就被新哥哥吸引了，哪怕哥哥对他的态度不怎么好。

    “哦？那你应该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吧？”唐凛还带着因为婴儿肥的脸上露出小恶魔一样的微笑，他满意地看见便宜弟弟点头。

    唐凛把书拿起来放在唐年手里，命令：“把书拿起来，你现在就是我的书架，我要看书了。”

    书又厚又重，唐年只能用小小的手用力扣住书本两边将书打开，然后再费力地扛着书凑近哥哥的脸。

    因为力气太大，书的内页被小手扣出了一条条的皱痕，但唐凛就和没看见一样，时不时让唐年换页。

    小孩子的体力本就不行，没一会儿唐年的手臂就疯狂打摆子了。他不肯让自己放松，只因为这是哥哥第一次亲近他，mama也说过要听哥哥的话，哥哥还没有让他把书放下来。

    抖动的手臂带动书本，唐凛不耐烦地说：“别乱动。”半晌都没听见回应，书本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他抬头，就见便宜弟弟黑葡萄般的眼睛盈满了眼泪固执地不肯动，只为了做一个合格的书架。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唐凛只能将其归结于自己实在讨厌这个弟弟。他把书本抢回来就走，不小心将唐年撞倒在地上。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却又拉不下脸向讨厌的弟弟道歉，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凶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离我远点，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和你妈。”

    唐年的泪水在颠簸中从眼角滑落，他怔怔地看着哥哥上楼，屁股摔得疼疼的。

    不，不能哭。唐年用一边rourou的小手擦掉泪花，一边安慰自己鼓励自己站起来：“不痛哦，年年一点也不痛。”

    “哥哥不喜欢年年，mama和爸爸也不喜欢年年，但是年年喜欢年年哦。”他怎么也擦不掉汹涌的眼泪，急得开始掐自己：

    “别哭，不能哭。”

    “别哭了。”

    唐年睁开眼睛，刚睡醒眼前还有些模糊。

    “怎么哭得这么可怜。”梦里欺负他的人长大了，英俊的脸靠近他，在他眼皮上吻了吻，“都肿了。”

    “哥哥。”他喃喃道，情绪还在回忆里深陷。直到唇上传来被舔舐的感觉，他才猛地回神，“哥哥，不可以这样。”

    “刚睡醒就想要拒绝我？年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乖了？”唐凛冷下脸，“学不会听话那就别出去了，我不介意一直在家里教你。”

    唐年还想去上学，他需要一个没有唐凛的地方好好思考这一切。于是他急切地亲吻哥哥的面颊，暂时妥协了。

    唐凛不在意弟弟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只在意弟弟是否还在他手中。这是他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小团子，他不允许小团子长大后就想着逃离他。

    “乖宝，不要试图逃离我。”唐年下车前听见哥哥最后的警告。

    他步伐沉重地走进教室，穿过人群走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他其实早已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只是先前高三那一年因为严重的心理问题和精神状态导致他休学了两年。但时间不会等人，如今唐凛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他还被困在那段时光中茫茫然找不到方向。

    其实现在他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只要不受到一些刺激就不会犯病。哥哥本来是不愿意让他再来上学的，因为他有一次路过巷子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人鼻子里喷出的鲜红的血让他浑身冰冻在原地无法动弹。

    最后是哥哥及时找到了他才没让他自己憋气把自己憋死过去，自那以后哥哥就一直在劝说让他不要去上学了，他也能养活唐年。

    唐年还保留着可笑的自尊心，他明明早就无法离开哥哥了。他不愿意靠唐凛而活，也不愿意维持这样畸形的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又贪婪地在内心深处祈求哥哥永远不要抛弃他，也接受不了哥哥会喜欢上别人。

    他可能也生病了。

    费力将课堂上老师提到的知识点塞进脑子里，唐年只觉得挫败。休学和病痛让他遗忘了很多学过的知识，他跟不上老师的进度，急迫的氛围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还妄想能靠自己前行，但无论他是怎么样的，唐建林都早已给他安排好了前路。无论他高考成绩如何，他都注定只能去那一所学校。

    无所谓了，唐年安抚自己痉挛的胃部。反正自己不重要，怎么着也无所谓吧。

    微风拂过唐年额前的碎发，他转头朝外望去，蓝色的天空看不见云。一只麻雀飞到天台边，爪子抓着摇摇欲坠的围栏。也许是失误或是什么，麻雀不小心从围栏上掉了下去。

    它在半空中旋转，身型不断变换，黑色的羽毛缩短变细。

    最后黑发少年的身躯面向唐年，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唐年安静地将头转回来，眼底微不可见的渴望缓缓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