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回忆中的牛味面馆 (第2/2页)

挺好的。”

    “听说你把面店关了，出去另外找了份工作？”

    “嗯。”

    女人的神色有一瞬的复杂，她从包里抽了一包烟出来，想要递给秦钊一根，秦钊拒绝了。女人也没硬给，而是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看向远方。

    “一晃五年了啊。”

    “嗯…”

    “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找对象不结婚，真的守着那点情分替他看那面馆一辈子？”

    秦钊看着她质疑的目光沉默。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人已经死了五年了，你也该放下了…老太太那边有我看着，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别有点钱就往医院里花。”女人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秦钊，看见他深邃的眼神时，却又忍不住避开了。

    “我虽然改嫁了，但我到底给他生了个儿子，那孩子姓陆，就算为了他我也不会亏待老太太。”女人又抽了一口烟，缭绕的烟雾在她的红唇边飘散，她语气淡漠道：“你也别怪我，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你是个可怜人，当年陆哥疼惜你把你带到身边，你也知恩图报，但报了五年，也足够了。”

    “等老太太走了，你…也别再来了。”

    画了漂亮美甲的手指将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面，女人说完了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回了病房，高跟鞋踩在坚硬的瓷砖上发出冰冷刺耳的咔嗒声。

    秦钊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风将那股烟味吹的淡薄了一些后，才也进了病房。

    女人没有多留，陪着老太太说了一会话又离开了，等女人走后，老太太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女人的背影扭头对秦钊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是不是让你来劝我把面馆给他们？”

    “没有，奶奶。”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打算。”老太太冷哼一声后，又伸手按住秦钊的手：“你放心，我老婆子说话算话，说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就算以后不去面馆了，锁着吃灰，那也是奶给你的，你放心收着。”

    “奶…”

    老太太眼睛一瞪看着他：“你也要惹我生气？”

    见老太太大有见势不对就捂心脏的姿势，秦钊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离开医院后，秦钊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晃了一会，又打车回到了陆记面馆，他站在面馆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破旧的招牌，记忆里仿佛又听到了青年爽朗的笑声：“小秦啊，咱们去吃面啊，哥请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拿出钥匙，打开锁，将卷帘门收了上去，面馆里的布置还是一切照旧，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一点牛rou浇头味道。毕竟面店开了多少年，这牛rou面就卖了多少年，小小的空间早就被这牛rou味给腌入味了。

    他给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厨房发呆，他的耳边除了那青年的声音，好像还传来了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呼喝声：“你们两个，没看到外面都是人吗，进来搭把手不知道？”

    牛rou味，蒜味，还有煮面的锅升腾起的水气，将那一段回忆渲染的活色生香，他好像看到那青年一边陪着笑一边还要被老太太揪着耳朵剁rou的模样，那时老太太还感叹：“你要是有人家小秦一半的机灵，咱们家的面馆也不至于后继无人了。”

    青年听到这番话的态度就十分光棍，他搂着秦钊的肩膀道：“那等你退休，他当厨子，我来当老板收账不就行了？”

    “美得你！”

    老太太白了青年一眼又看向秦钊：“小秦啊，你别听他胡说，以后要是他欺负你，你就来找奶奶，奶给你下面吃。”

    “奶你是我亲奶吗？！”

    回过神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秦钊惊觉自己居然在店里坐了这么久，就当他想回去时，外面路过一个人往店里探了探，看见他还热情的打招呼：“小老板。你们家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好久没吃你们家的面还怪想的。”

    秦钊回道：“暂时不做了，家里老人病了缺人手，我回去照顾她。”

    “哎呀，王大娘病了啊。”那人听到他这么说，颇为遗憾，但一想到王老太太的年纪，似乎生病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于是他感叹一句：“岁月不饶人啊。”

    等人背着手走了，秦钊这才又拉下卷帘门将店锁了起来，他收起钥匙，抬起头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招牌，良久，他低下头，五指下意识地收紧，随后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