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猫猫苏醒 (第1/2页)

    四周是漫天的星星，一直下坠，不知过了多久，扶桑被一团温柔的白光包裹，像是没入了大海之中，溃烂的胸膛逐渐愈合，隐隐约约，他听见有个人不断呼唤他的名字。

    醒过来。艾尔文告诉他，他不能倒在这里，有人一直在等他回去。

    “957，这是你的编号。”

    一段记忆挤进了他的脑海，扶桑穿着军装，面前是血rou淋漓的尸体，费尔南多拍拍他的肩，说：“恭喜你，957，你通过了联邦的考核。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军人，要剥夺一切私人情感，牺牲所有效忠联邦。这就是你活着的价值。”

    扶桑漠然回答：“是。”

    放弃情感，放弃欲望，沦为战场上的杀人机器。费尔南多告诉他，当一个战士产生感情，他就有了致命的弱点，那一刻，他就离死不远了。

    “你为什么会自杀？你一直以来是我最看重的士兵。”

    费尔南多冷冷说：“为了一个古地球人类？957，你真令我失望。”

    扶桑想要活命，于是他接近荆白榆，在一场以利益为基准的交易下，扶桑付出了真心，他还没有完全理解那就是爱，就草草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艾尔文说过，扶桑是艾尔文和妻子生命的见证。

    “我爱你，扶桑。”艾尔文骄傲地说：“你是我的孩子，你不需要掺和进古人类和变种人类的冲突之中，你只用顺从本心，做你自己。你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的……一只雪豹。

    扶桑缓缓睁开眼，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时隔多年，扶桑的身体机能重新运作，他赤身裸体，腰上盖着一截蚕丝薄被。

    窗户没有关严实，晚风掀开帘子散了进来，扶桑的发丝微微晃动，眼波流转，一个男人俯身下来，在他唇角留下轻柔的一个吻。

    “晚上好。”

    荆白榆抵着他的额头，又往他睫毛亲了亲。

    扶桑弯眼笑起来，他怕痒，稍微往旁边缩了一下。荆白榆可不允许他躲开，他强行压着他，呼吸粗重了些：“我是谁？”

    荆白榆眼底的紧张一闪而过，被扶桑轻而易举捕获到。他歪头：“荆上校，我的衣服呢？”

    “丢了，”荆上校霸道地问：“跟我在一起还用得着穿衣服？”

    扶桑笑得更开心了，“那好吧，荆上校需不需要脱？我帮您？”

    荆白榆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和第一次见面相比，你表情丰富了好多。”

    扶桑坐起来，扫了眼四周，这是一间卧室，家具凌乱，毛毯上散落着一堆猫咪玩具，墙壁贴有伤痕累累的猫抓板，扶桑找拖鞋时还不小心踩到了只黏糊糊的毛线团。

    他实在不愿意承认这是他干过的事，但是雪豹的记忆争先恐后般涌来，扶桑只好装高冷不说话，脸一阵青一阵白，荆白榆心底都快乐死了，憋着笑说：“穿我的睡衣吧。”

    “我睡了有多久？”

    扶桑套上衣物，他的体型由于常年高强度训练，原本是比荆白榆更强壮的，但现在他刚苏醒，荆白榆似乎比之前变了不少，双腿也不再需要骨架支撑，两个人站在一起，甚至有些不相上下。

    “没多久，就几个月。”荆白榆说：“刚醒来还适应吗？头会不会晕？”

    “几个月。”扶桑蹙眉说：“您骗人的功力真是与日俱增啊，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以前撒谎也不会脸红心跳，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会如此心神荡漾。”

    扶桑推开阳台的门，元帅府坐落于共和国国境最高处，从这里可以俯瞰全国的美景，月色如水，灯火辉煌，晚风吹散了扶桑脸颊的烫意。他吐出一口气，说：“我第一次看见共和国的模样，原来这么美。”

    原来这就是荆白榆曾经不惜一切想要为之守护的东西，扶桑心头深深震撼。

    “可惜这里不是古地球，那里的景色更让人难忘。”

    荆白榆从背后环住他，额头抵在肩上，扶桑握住腰间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肩头传来guntang的热意，一直烫到扶桑心里，连他的眼眶都变得酸涩。

    荆白榆的哭声从最初的压抑变成了嘶吼，几十年前的今天，他失去了他的亲人、他热爱的家园，又在几年后的宇宙中失去了一切，他的战友、他的信仰、他的爱人，荆白榆一无所有，被命运完全抛弃。

    扶桑不敢想象，这么多年，荆白榆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到底要背负多大的责任，付出多惨痛的牺牲，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如果当初段怀安没有破开那扇门，荆白榆真的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跟着他心爱的扶桑一起逝去，他太累了，迄今为止，他做得足够多了。

    “对不起。”扶桑低声说。

    荆白榆的嗓子完全哑了：“你从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没有守护好你。”

    “你忘了吗？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扶桑说：“我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我足够强大，你的愿望是重建共和国，那我的愿望就是保护你。”

    957没有自己的想法，为了活命，他不断地战斗，但扶桑不一样，他有了感情，有了软肋，也想为了某个心爱的人而抗争。

    荆白榆偏过头，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吵架，“再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在你面前自杀。”

    “不会有下次了，”扶桑摇头：“你已经够恨我了。”

    荆白榆掐住他的脖子，“你居然知道。”

    “雪豹的感知能力很强，你爱我，也恨我。”扶桑扬起下巴，呼吸变得艰难：“你恨我把你推出去，恨我救了你，但是荆白榆，如果换作是你，你同样会做出我当初的选择。”

    荆白榆松开手，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