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注视 (第2/2页)

绵不绝的谴责，“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别提了。你说着不烦我听着烦。”

    “抱歉，是我失态……”许舒立即恢复镇定，“你不爱听，我以后就都不说了。”

    庄清砚按导航开了一段，忽然驶离正确的环岛，又把语音提示系统关闭。

    “咦？怎么？地址不对？”许舒疑惑。

    迟宇也不解，因为那导航导的，明明正是通往他家小区的方向。

    “你很不想回家？”庄清砚在岔路口转了个向，问道。

    “嗯？”迟宇诧异地歪头看他。

    “你今晚不回家也行，在我家住一晚吧。”此言一出，车内二人都有些吃惊。

    “清砚？”

    “真的可以？”

    迟宇和许舒同时出声。

    庄清砚不容置疑地肯定道：“嗯，刚好明天帮我给郑义送个文件，我就懒得再找其他人了。”

    “我舅舅？”迟宇只认识一个叫郑义的。

    “没错。”

    许舒忙为自己争取：“清砚，我明天有空，不如……”

    “不必，”庄清砚不赞同地摇头，“你有其他任务。”

    “但这小屁孩看着就不靠谱，你不怕他乱拆东西，或者是不小心把文件弄丢？”许舒毫不留情地贬低道。

    喂！什么小屁孩？迟宇在心底抗议，我只比你们小几岁，怎么就小屁孩了？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文件，丢就丢吧，”庄清砚没有被他说动，“他送比较合适。”

    “哦……好……”许舒无精打采。

    “最重要的任务不都交给你了？”庄清砚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许舒你在失望什么？”

    “哪儿有……”

    “以后要你做的事情还很多，”庄清砚说，“毕竟像你这么好用又听话的工具实在难找。”

    “看我现在这么锋利，还不是被你亲手打磨的。”许舒对“工具”一词并无抵触，反倒顺着这话开玩笑。

    迟宇听着他们熟稔的互动，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饿不饿？”庄清砚话锋一转，开始聊起了家常。

    “还好，不算很饿。”

    “烧烤还是粥？”

    “……烧烤吧。”

    “那你这会儿给楼下烧烤店老板打个电话，想吃什么自己点，我们到小区可以顺路取回家。”

    “好。”

    “厨师今天来家里煮了一大锅山药排骨粥。”

    “好吃吗？”

    “不错。”

    “嗯嗯。”

    “给你留了半锅。”

    “谢谢你，清砚。”

    “烧烤配粥，据说不那么伤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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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舒不仅给自己点了烧烤，还给他们的不速之客迟宇点了一份。

    回到庄清砚家，他们三人在饭桌围坐。迟宇狼吞虎咽地把烤rou和土豆吃完，又稀里呼噜地喝了两大碗排骨粥。

    待到他享用完毕，舒坦地止住自己打嗝儿的冲动，才闭眼靠上椅背，享受着碳水化合物冲上头脑带来的昏懒。

    而此时，许舒正优雅地把烤rou从竹签上一条条扒下。

    穷讲究。

    迟宇看他慢条斯理的模样，简直替烤rou感到被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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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清砚不饿，因此他一口都没吃，只是干坐着等待他俩用餐。

    “你吃好了？”他问迟宇。

    “嗯，没错，”迟宇满足地摸摸肚子，对他傻笑，“谢谢主人收留投喂。”

    许舒听到“主人”两个字，手上动作放慢，可也只持续了一两秒。

    “那你进房间休息吧，早点睡。”

    迟宇倒不会自恋地认为他在关心自己，可无论目的是什么，这话还是让他心头一暖。

    “好的，遵命，主人。”他装作无意地一瞟，果然又看见许舒表情里的细微改变。

    看来，这哥们儿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云淡风轻。

    庄清砚关心他又如何？重视他又如何？到头来身体有需求，还不是要找他这条sao狗满足癖好。

    他应该永远也当不了庄清砚心上的唯一吧，迟宇近乎诅咒地猜测，他主人天生喜爱性虐，还是得匹配一只经得住造的M犬才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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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腾腾地踩着拖鞋走进房间，虚掩过房门，静静地从门缝里窥视饭厅的动向。

    “清砚。”不一会儿，许舒如他预料那样开口了。

    “怎么？没吃饱？”

    “不是，”许舒用湿纸巾擦擦手，“吃饱了。只是我想知道……”

    庄清砚淡然地和他对视。

    “迟宇是你的……狗？”他皱着眉头说完最后一个极尽暧昧的字。

    “嗯，算是。”

    算是？迟宇意外地听到他的回复，口中有些酸苦。他们都做两次了，才“算是”？

    “还没跟他签协议，不算正式的。”

    “可以找其他……狗吗？”许舒把手搭在他手臂上，“他毕竟是迟家人，是迟越的弟弟，以后会不会比较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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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什么麻烦？

    “但目前他是最符合我要求的，”庄清砚根本不觉得他说这话有多滥情，“或许，等等再换吧。”

    迟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得意还是该哭，怎么他每次都能坏得这么理所当然。

    这人真打算爽够了就换？

    庄清砚望着眼神逐渐暗淡的许舒，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片深红的柔软物件。

    “引用你以前跟我念叨的话。花束没有凋谢，但是抖落了这片花瓣。”

    “可……花瓣也不属于我。”

    “不。”庄清砚把花瓣贴在他嘴唇上，隔着薄软的深红柔情地轻啄。他们的唾液打湿了玫瑰花瓣，将它浸皱，可唇舌终究没有戳破它的阻挡，勾缠在一起。

    “许舒，至少今晚，它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