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们治的是，不是人心-1 (第1/1页)

    「早啊小棠！主任刚才已经来过了，要我们十点时一起去VIP检查室。」

    护理站的王学姐一如既往地元气十足，戴着深蓝sE口罩朝沈今棠挥手，手上还拿着一张写满注记的交班表。

    沈今棠边换上白袍，边轻声应了声「早安学姐。」，随即拉紧袖口。医院的冷气开的一样强，冷空气与消毒水的味道混合使人感到更加刺鼻。

    她x口的识别证随着脚步在x前轻轻晃动，映出眼神中的倦意。

    沈今棠刚踏入病房区，手机便震了一下。是主任传来的讯息。

    「10点整在5号VIP病房会来一位病人。病人姓汤，是名富商，近年参与多项延寿计画，对基因g预感兴趣。你去观察一下，晚点报告我。」

    沈今棠看着讯息，眉头微挑。

    这类病人她不是没见过。不是捐了一座大楼，就是背後和基金会、政府有什麽关联。富人花钱买命，大部分不会承认自己怕Si，只会说自己「注重健康管理」。

    恶心的要Si。医疗不是让他们这样用的。

    10点前5分钟，沈今棠抵达了5号VIP病房。房门外有两名保全守着，沈今棠亮了下识别证，保全才让她进入病房。

    房间里的装潢与普通诊间截然不同，墙面不是纯白的，而是是柔和的米白sE，摆设如高级饭店般雅致。诊疗椅不是冷冰冰的钢制，而是深棕sE真皮沙发，旁边甚至还有银制茶具。

    进门後不久，那名汤先生便由助理陪同现身。

    汤先生是中等身材，资料表写着72岁，但实际看起来b这个年龄年轻一点，穿着是典型的老古板搭配，银白sE的头发整齐地往後梳。

    「沈医生是吧？看起来真年轻。」汤先生一边坐下，一边上下打量她。

    「汤先生您放心，接下来的所有疗程会由主任带领团队进行，我只是负责例行的询问，若您之後还有疑问可以由其他医师为您解答。」

    这种嘴脸见多了，沈今棠自然明白汤富商话里的意思。在这个社会，即使是沈今棠这样第一阶层的人也免不了被富商歧视，当初统治者应该没有想到商业可以使人变得如此举足轻重。

    像沈今棠这样的年轻医生，更免不了受到质疑。

    「你觉得，一个人的身T能被管理到什麽程度？」汤先生让助理用桌上的茶具为他泡了一壶茶，他端起杯子细抿了一口。

    「那要看病人的配合度和身T素质如何了。」沈今棠冷静的回答。

    汤先生让助理拿出自己的医疗报告，沈今棠接过。

    「我过去做过g细胞储存和端粒酶活化疗程，而最近刚结束一次全身基因扫描。但我觉得这样没办法系统化的延长我的寿命。」

    沈今棠快速翻阅着报告，眉头越来越紧。这些资料显示出汤先生很健康，近乎完美的检查数据像是被润饰过一样。

    想必是花了天价在自己的身T上。

    「我们会先替您安排基本的神经反S与认知检测，再做脑部影像与神经传导速度的扫描。」

    沈今棠思考了一下後为汤先生安排了基础的检查，尽量与他先前的那些不重复。

    汤先生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今棠。

    他忽然问：「沈医师，如果科技能让一个人多活五十年，但那五十年里记忆不再连贯、情绪迟钝、甚至无法真正Ai上任何人，你觉得还值得吗？」

    沈今棠抬起头，对上对方几乎直穿人心的凝视。

    「这不是医疗相关的问题，我只能发表我个人的观点，您听听就好。」

    「不值得，我认为人活着就是要T验Ai人和被Ai。如果一个人的神经系统无法承受延长生命所带来的负担，那麽活得久，不会是福气。」

    汤先生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但我还是想试试。」

    「我们会尊重您的想法。那现在请您跟我来一趟。」沈今棠将汤先生和助理领到了专门的检查室。

    沈今棠戴上手套、核对身份、打开仪器，一切流畅地进行。检查结束时主任正好赶到，沈今棠快速交了班，向汤先生微微鞠躬，远离了这个压抑的氛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