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正文完） (第1/1页)

    怎麽好像他一直在接收他人的人生与记忆呢？属於他自己的记忆愈来愈少。

    不过，最值得庆幸的是，他最珍视的那人仍在心里闪着耀眼的光辉。他情难自禁地弯起嘴角。

    「婆婆，您晚上有什麽计划吗？」讲完电话的杨聿凯探头问。

    「今日的客人只有耿先生，怎麽了？」

    「妈说要一起吃饭……」杨聿凯面有难sE的看着凌宝谦，後者颔首表示明白，但他接续的话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连你也一起，三少。」

    「嗯？你们认识？」外婆凝视凌宝谦，审视的眼神让他有种lU0裎相对的感觉。

    「对。」凌宝谦眼见避不过，坦承。

    「啊，你就是那个让聿凯逃出台湾的男人，对吧？」外婆非常轻易的猜出凌宝谦的身份。

    「婆婆！」杨聿凯掩面低叫。

    她握紧凌宝谦的手，和蔼笑问：「现在，一切都没问题，对吧？」

    凌宝谦颈後的寒毛竖立，感受她笑容底下的严厉。他转头看眼正在吃咸派兼看戏的陈小姐，「陈小姐，麻烦你帮我翻译。」

    「好的。」陈小姐放下咸派。

    「以前我以为可以放开他，那是我太蠢。这次来巴黎再次与他相遇，我想是冥冥中有主宰，我爷爷与他外公两个人也许帮我跟他牵了线，」他看着杨聿凯，「我很幸运，不用孤独一辈子。」

    杨聿凯脸红得过份，摀住口鼻也掩不住绯红的脸颊与脖子。现在凌宝谦是情话大放送吗？明明是个连「在一起」都说不出口的男人啊！而且一辈子，他们真能携手过一辈子吗？

    汹涌袭来的幸福让他开始不安了起来。

    外婆的严厉消失，恢复她原本的慈祥，「那叫雪莱他们各自带食物来这里，我不想出去。」

    「好。」杨聿凯得令，连忙联络众人。

    「我们继续聊。」外婆拿过咖啡，轻啜一口，「你爷爷回到上海，後来呢？」

    「他先到上海的党部，是左翼作家联盟的工作人员，後来……」

    他们一聊，又是两小时过去，眼见天sE已晚，陈小姐以晚上有约为由先行告辞，由凌宝谦送她到楼下。

    「陈小姐，有句话我想请教。」

    「嗯？」陈小姐仰首，等凌宝谦接下去。

    「Moncoeur.Moname.这句是法语吧？是什麽意思？」凌宝谦压低声音，怕扶外婆上楼的杨聿凯听到。

    陈小姐一愣，随即笑道：「那是我的心。我的灵魂。的意思。」

    这下换凌宝谦愣住，又想哭又想笑的抓抓头发，「败给他了……谢谢你。」

    「我才要谢谢你们。」陈小姐窃笑。「害我好想去找我男朋友啊！」

    凌宝谦难得红了脸，「别开人瑞玩笑，去去去！」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跟脸书帐号，有需要我的地方别客气，如果是翻译情话的话我随时ok哟！」陈小姐吐吐舌头，调侃。

    「多谢。」就在这一秒钟，凌宝谦下定决心要学好法语。

    两人又寒喧了一会儿，凌宝谦才边将纸条塞进皮夹，边转身上楼，走了几阶，看见杨聿凯等在楼梯间，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於是露出笑容上前。

    「怎麽了？」

    「我家人等等可能会b问你一些你不喜欢的问题，你不要太介意，不想答给我一点暗示，让我来处理。」杨聿凯一脸不豫的说，「对不起，我今天去找我妹时被她看到吻痕，我回来没再交男朋友，嘉宸又加油添醋讲了一堆，所以……」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他要介绍他的家人当我的家人。」凌宝谦吻了吻他喋喋不休的唇，笑道：「既然是家人，就没什麽不能应付的问题。」

    杨聿凯反而不安至极的呢喃：「你变好多……」

    「我脑子里有一百三十多年的记忆，不变也很难，是吧？」凌宝谦沉稳冷静的模样与先前好强斗狠完全不同。

    杨聿凯想起他之前说过这些记忆会不断的侵蚀，「很难过吧？」

    他也发现凌宝谦的进退应对以及说话方式都有转变，如果是因他之前借身的那些人记忆的关系，他衷心期望他的转变永远只往好的方向。

    「有你在就不难过。」凌宝谦碰触他的方式像在呵护绽放的花朵。「不用担心，反正我现在叫耿肇晖。只有你，才知道真正的我。我的灵魂就是你。」

    杨聿凯不安的微笑，颤着唇吻住他的，「Moncoeur.Moname.」

    「Moncoeur.Moname.」凌宝谦重覆，回吻，并在恋人讶然的对视中宣布：「我会学好法语，就能明白你所有的心思。」

    杨聿凯噗哧一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嗯？」凌宝谦轻啄他的笑容。

    「我家是多国语言家庭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