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1/1页)

    一个月过去了。时间简直像是一场永无止尽的游行，队伍不停地前进，不会回头等待还在原地踏步的人。如果要说这一个月以来的心得，我大概只能以百无聊赖概括。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後的生活一成不变。走着一样的路去大学上课，搭车去打工，打工结束後因为大部分的店家都关门了，於是晚餐只好一直吃着一间会开到半夜的卤味摊。我发觉生活中没有能令我感到兴奋期待的事物，y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这场令人烦躁的绵绵细雨终於停止。梅雨终於在一个月後的今天迎来了头一次的喘息。天空依旧乌云密布，但走在街上不必撑伞已经是万幸。

    一周前，我在大学的教室里遇见了小碧——张明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小碧。她一直都跟我修着某一堂同样的课，是自从张明讲过她的事後我才开始注意到她。是一个身材高挑的nV生，个子甚至b有些男生还来得高，也大约b张明高了一颗头。小碧的头发平均分向两边露出额头，那是长度仅到耳下的短发，是不必紮起头发也看得见後颈的长度。她的脖子细又长，皮肤像张明一样很白，但白得方式略显不同，像是多了一GU生气。小碧的鼻子很挺，五官看来相当的工整，嘴角下方有一颗很漂亮的痣。她今天穿着的白sE衬衫稍微紮进紧身的浅sE牛仔K里。张明说得没错，小碧是个很漂亮的nV孩子。

    那堂课下课後，我头一次向小碧搭话。我这阵子一直都想着要这麽做，但到了这天我才真正付诸行动。

    我想要知道关於张明的事。

    「你是谁？」小碧这样问我。与她同行的两位nV生对我投以异样的眼光。

    「我叫做陈光宇，是法律系一年级的。我之前和张明修同一堂通识课，然後在一次的报告中是同一组的组员。」

    「噢，这样呀。」小碧丝毫不感兴趣地说。

    「你可以告诉我吗？关於张明的事，她是个怎麽样的人，之类的。我想要知道，拜托。」

    小碧面sE转红。「你在跟我说笑吗？」她面红耳赤地说，「我凭什麽要告诉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张明也跟你完全无关。照你自己所讲的，你们充其量只是同一组的组员而已，到底g你什麽事。」

    她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她身旁的两位nV生鄙视了我一眼後也随後跟上。

    「我知道她那天为什麽会出现在那条路上。」我向小碧的背影喊到。

    小碧停下脚步後回头瞪着我，然後说：「你在说什麽？」

    「她原本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我说。

    小碧意示两位nV生先走，接着朝我走来。

    「为什麽？她那天明明告诉我要在家里附近的咖啡厅做报告的。」小碧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你和她同组，你那天是和她一起做报告的吗？」

    我点头。

    「为什麽？为什麽她会去那条路上？」小碧说。她看来快要哭了。

    「她跟我一起上了巴士，却自己提前先下车了。」我回答。

    「为什麽？为什麽她要跟你上巴士？」

    「我也想知道，为什麽她要跟我一起上车，然後又自己先下车。」我说。

    「你对她说了什麽？一定是你对她说了什麽！」小碧哭喊着。周围经过的人们纷纷转头向这里看。「一定是你做了什麽！一定是这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麽？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的话，张明她就不会Si了。她还会好好地活着，我们还能每天每天见面，可以跟她说话，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只要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大概有料想到我说的话会带来怎麽样的影响，但我依旧得说出来。

    对不起，我说。

    小碧仍然哭着，她蹲下身抱着膝盖继续哭着。我站在她身前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