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Justbeay (第2/2页)

傅小姐——」

    「她现在还好吗？」电话那头，傅如依的声音压得很稳，却藏不住焦虑。

    「不好，很不好。」小唯没有拐弯，「她今天整个人像飘着。工作还撑得住，但心不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在把情绪压回去。

    「我昨晚……吻了她。」傅如依声音很低「她崩溃了，一直说她还没放下湘澄，说对我不公平。」

    她停了停，喉咙有点紧：「我跟她说，我会等她。」

    说完，她低低吐出一口气：「我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小唯也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吧?」

    休息时间，小唯直接把林悠从厨房拎出去。两人坐在店旁小公园的长椅上，寒风一吹，油烟味散了，脑袋也稍微清楚一点。

    「悠，」小唯先开口，「刚刚傅小姐打给我，把昨晚的事说了。」

    她眼神直gg盯着林悠：「你现在，是怎麽看她的？」

    林悠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落在脚尖，鞋底轻轻在地上磨出一条痕。

    「如依姊她……」她慢慢说，「有时候很强势，有时候很温柔，很会照顾人，对我……很好。」

    说到「对我」那两个字时，她停了一下。本来想补一句「像姊姊」，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她很清楚，那早就不是单纯的「姊姊」了。

    小唯看着她：「那你，喜欢她吗？」

    这一句像一颗小石头丢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心底扩散。

    林悠低下头，眼眶发热，指尖收紧。两个人、两种感觉，纠缠在一起，像理不清的线团。

    「……我不知道。」她声音很小，「我不知道该怎麽放下湘澄。我怕有一天她又变回孤单一人，而我不在她身边……」

    她x1了一口气，话语带着颤音：「我也怕我把如依姊拖坏。她那麽好，却要等一个连自己都不确定的人。」

    「我还怕……」她按住太yAnx，像在理一团乱线，「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往前走，如果她发现我跟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抬眼看向小唯，像求救：「小唯，怎麽办……我不知道该怎麽选择。」

    小唯听完，没有急着替她下结论，只是轻拍她的背。

    「你不用现在就决定要跟谁在一起，也不用一次把所有答案找出来。」她语气很稳，「你只要先跨出一小步，看看自己跟谁在一起的时候，你b较能做你自己。」

    林悠怔了一下。她忽然想到工作——再完美的SOP也会遇到突发状况，很多答案都是做了才知道。

    小唯看着她，最後只给了四个字：

    「快乐就好。」

    那四个字在她心里回荡了好几圈。林悠的手指慢慢放开太yAnx，像终於把那口卡住的气吐出去，肩线松了下来。

    小唯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忘了，这句话还是你教我的？」

    林悠一愣，随即想起来：「对啊，那时候你跟小曜——」

    「别提她了。」小唯立刻打断，翻了个白眼，「她最近忙着新菜的行销，都不能陪我。」

    「那是她的工作嘛。」林悠终於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只我，你在教厨房小夥伴的时候，也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小唯学她的口气，「只要不影响工作，快乐最重要。」

    林悠的笑意淡淡的，却真实。她像把心里一小块沉重放回cH0U屉，终於能好好呼x1。

    「小唯，谢谢你。」她的声音b刚刚稳多了，「我好多了。」

    小唯挑眉，恢复以往的打趣：「不会。是说——你的初吻如何啊？」

    林悠耳朵瞬间红了。她想起酒店那晚，那种不清醒的吻，她一直不敢算，也一直不敢忘。

    她低下头，手撑着下巴，掌心遮住自己的嘴角，小声说了一句：

    「很软……又很温暖。」

    小唯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既然你好多了，就请我喝饮料吧。」

    「好。」林悠也笑了，笑容里有些释然。

    晚上十点，寒流把城市包得冷飕飕的。

    傅如依一下班就往Leisure开，把车停在对街。她不敢传太多讯息打扰，只选择安安静静在车里等。

    车窗外，Leisure的灯一盏一盏熄掉，最後柜台的灯也按下，铁卷门开始缓缓拉下。

    林悠从门口走出来，缩着肩，呼出来的气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团白雾。

    看到她在寒风里抖了一下，傅如依立刻从後座拿了件外套，下车迎上去。

    「悠——」

    「如依姊，怎麽下车了？外面很冷。」林悠皱眉，语气却带着关心。

    「嗯啊，很冷。」傅如依简单应了一声，把外套披到林悠肩上，拉过衣领替她整理好，然後就这样和她并排站在店外，等铁卷门完全拉下。

    冰冷的风刮过脸颊，林悠却觉得肩膀的重量慢慢把她暖回来。

    傅如依侧过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今天上班还好吗？」

    「老实说，没有很好。」林悠笑了一下，那笑有点自嘲，「但我想了一整天……只发现了一件想做的事。」

    1

    傅如依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正要问——

    林悠已经转过身，正面看着她。

    她伸出手，主动牵住傅如依的手。掌心碰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安稳——不只是温度，而是有人在等她、给她时间。

    她仍然不确定很多答案，但至少有一件事变得清楚：

    牵着这只手，她b较不那麽害怕。

    「谢谢你愿意等我、陪我。」林悠看着傅如依的眼，认真地说，「我愿意在这段时间……让你任X。」

    这句话像是两人之间新的默契：不是正式在一起，却是「一起面对」的开始。

    傅如依看着她，眼底一点一点漾出笑意，那笑意藏不住地爬上嘴角。她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她们交握的手，停了半秒，像还在确认。

    「可以吗？」她低声问。

    林悠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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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傅如依才靠近，在街灯下轻轻吻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昨晚那种乱了章法的失控，而是带着清楚意识的确认，小心、却很开心。

    街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周遭的声音都退到很远的地方，像被切出一个只属於她们的小世界。

    在不远处，路灯背後有个身影停住。

    浅粉sE风衣被风掀起一角。

    她手里那杯饮料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指节慢慢收紧，最後她没有再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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